第 九 章(第4/9页)
礼亲王道:“是的,你七婶儿心口疼的毛病突然发了。痛得满床乱滚,上次请青松老神仙赐药给治好的,这次我正是求药去,你若是耽误了,你七婶儿有个三长两短,你就给我负全责!”这番话不但具有威胁性,而且还是出自一位亲王之口,自然更有份量。但芙蓉却哈哈一笑,“七叔,您该记得有一次我代老佛爷惩戒过一批命妇,其中就有七婶儿在内,事后您在私底下还表示得十分高兴,认为罚得太轻。最好是打烂她的嘴巴,由此可见您对七婶儿并不是那么关心的呀。”。
礼亲王这次可真发了脾气:“小蓉,这是你对长辈说话的态度,别以为你得宠就可以无法无天了,冲你说的那几句话,我就可以按照家规来办你!”
芙蓉将头一昂道:“七叔,并不是我做侄女儿的不懂上下尊卑对长辈们无礼,而是您自己说的话讲不通!”
“什么地方不通,我们夫妇感情好恶是一回事,但我们总是夫妇,她生了病,我不该关心?”“该,可是关心得过了度,七婶儿有心口疼的老病大家都知道,可是已经疼了几十年了,一向都是吃太医王太和的药,七婶儿自己身边就带着个小瓶儿,里面装了药丸儿,一疼就吃,随服随好,没有理由要让您匆匆为她求医去,因此您这活儿就难以令人相信了!”
“王太和的药已经不灵了,改由青松老神仙诊治,这次发得很厉害,而老神仙又不比别的大夫,可以派人用车子去接了来,我只有亲自去求他!”
“您的心意令人感动,问题是七婶儿的心疼发得太巧,早不疼,晚不疼,偏偏有人到了您的府中,她的病就犯,而那个人叫方子玉,是白莲教的总护法,又是松庐的当家师爷,这叫人不无怀疑!”
“你说什么?我一句都听不懂!”
“方子玉已经自己承认了,他在我们的手中逃了出去,却没有逃过我们的监视,我知道他进了您的府中却没有出来,倒是您的车子悄悄地出了府,而且直往松庐去,七婶儿的心口不疼得太巧了吗?”
礼亲王的脸色变了。
芙蓉诚恳地道:“七叔,我是为您好,您的地位这么高,侄女儿相信您不会是白莲教的人,可是您也在受他们的利用,那是很危险的事!”
“胡说八道,我简直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芙蓉道:“我知道七婶儿根本就没发病,就算发了病,您也不会知道,因为今儿一大早,太后老祖宗想找人抹纸牌,把七婶接进宫去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
英蓉笑道:“我管的就是这个,岂能不知道,而且老祖宗找人抹纸牌是我的计划,把一些较为重要而又受到白莲教威胁的大内命妇,都利用那个藉口接进宫去集中保护了,以免受到白莲教的威胁或挟制,七叔,您还是置身事外,别淌这个浑水,那是您管不了的!”
礼亲王脸色如土,似乎是被芙蓉说中了弱点!
可是他顿了一顿,依然固执地道:“不行,我还是要到松庐去,你们谁都挡不住我!”
芙蓉道:“白莲教兴妖作怪,韦双旬那老东西是个头儿,你想想这个后果看!”
礼亲王又向车子走去,冷冷地道:“我想到后果了,说句老实话,小蓉,那后果也该你们父女负起一半的,你们执掌侍卫营,应该清除奸贼,捍卫京畿,保护我们每个人的安全的,你们尽到责任没有呢?”
芙蓉一怔道:“七叔,这是什么话,侍卫权一分为四,我们父女虽然名义上是总提督,但是您掌握一部份,和坤与福康安又各掌握一部份。”礼亲王怒道:“我掌个屁,一大半的人在白东岳的手里,另外一小半我交给了边城,原是指望着他的,那知道他竟是你们那边的人,现在好了,他把那部份的人整个带到你们那儿去了,连白东岳也被你们说动了,对我的话根本不睬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