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第9/26页)

“他还了没有?”

谭意哥道:“自然还了,起先他还想赖着不给,我着人去告诉他说,要他该着好了,没有关系,等到了收成时,再本息一并归还,他一听,在当天就把谷子给挑了来,因为他怕再担负上利息。”

张玉朗听得很有意思,笑道:“这下子可真是因小失大了,以后他大概再也不敢贪小便宜了。”。

谭意哥道:“他的情形如何倒是不知道,不过发生了这件事情后,再也没有人敢冒认贫户,领取救济了。凭良心说,这件事我是做到太狠了一点,而且还倚仗了官势压人,可是那老儿的居心太为可恶,这样子给他一点教训也是不错,更重要的是,前来求救赊欠的人太多了,我也不能每一个人都去调查审核,那样子太耗费人力了,只求找一两件来严办一下,以为儆戒,使别的人一个警告而已。”

张玉朗望着她侃侃而谈的样子,显得那样的庄重,干练,虽然无损于她的美丽,但是却给人一种感觉,感觉到面对着的,不是一个女孩子,没有一点绮思。

郡主是傍晚时分到的,她来到时已经颇为轰动了,县中的县太爷吴大人,因为在门官口中听说了张玉朗来到的消息,他知道张玉朗是何许人,已经过来递了手本,张玉朗倒是很客气的接见了他,谢谢他对义盛粮号的照应,他从别的人那儿听说郡主也将来到的消息,益发的恭敬了。

还是张玉朗道:“吴大人!玉朗这一次仅是顺道探友,纯为私人行动,不敢当妨碍大人治公,你还是请去忙你的吧,吴大人的政声治绩,家岳早有风闻,十分的钦敬,不日当有佳报。”

最后那句话使吴大人很开心,他是个好官,虽不为发财而做官,但总希望能有人欣赏他的作为,因此高高兴兴的走了,不过他毕竟还是候在城门口,迎接了湘如的车驾,尽了一番礼数。

丁婉卿在张玉朗的力促下,没作什么太铺张的准备,只不过是弄了几样菜,打扫了一个乾净的院落。

但这些也只招待了那几个随从,湘如见到了谭意哥后,亲热得不得了,晚上坚持要跟谭意哥同榻而眠,以便联床夜话。

而张玉朗则与杨岸两人对饮薄酌,也是一夜没睡,他们有很多的话要谈,而且谈的内容很秘密,连丁婉卿都不让听,被赶去休息了。

他们原打算是住两天就动身回京酌,可是第三天湘如就有点不舒服,想是震动了胎气,幸好张玉朗自己的医理精湛,当时把过脉,开下了安胎的方子。

人倒是安顿下来了,却还得多休息几天。

张玉朗的假期却快满了,当然以他在京中的关系,延长几天假是绝没有关系的。

但是湘如期期以为不可,她认为越是关系好,越应该奉公守职,才不会引起别人的闲话。

谭意哥也觉得张玉朗应该先走,在假满前赶回去,因为他初进官场,不要给人一个怠忽职守的印象。

张玉朗走了,留下了湘如交给谭意哥照顾着。

这一留就留下了一个多月,两个人整天相处在一起,感情好得像蜜里调油,谁都舍不得分开。

等到京中又派人下来接,湘如的肚子已经隆得像个小西瓜,再不走,恐怕就要在这儿生产了。

虽说以杨家跟张玉朗的交情,湘如在这儿生产,也说不上一个扰字。

可是湘如的身份究竟不同,原来就有了八九名仆妇随从,京里不放心,又派了七八名老练的嬷嬷仆人,还带有一位老夫子。

这么一大堆的人,挤在杨家,可实在不方便,尽管说一切自理,也是够麻烦的。

再说湘如的身子弱,这个责任也没人能担负得起,还是让她回京的好。

尽管京里面来了人,湘如也带了不少人,却没有一个贴身的人。

她有个贴身的丫头玉芹,张玉朗走的时候,被打发去侍候张玉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