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九 章(第11/30页)
谭意哥咬咬嘴唇道:“那是我的骨头轻了。”
张玉朗道:“我可没这样说,这是你体态苗条,我最怕见到拥肿痴肥的女人,虽然别人都说女人胖一点是福相,我却宁可福薄一点。”
谭意哥道:“女人进入了中年,自然会发胖的。”
张玉朗道:“那可不一定,我母亲一直到现在都还是从前的那付体态,她的妯娌们倒羡慕得不得了,同她请教致瘦之道,我母亲只有一字真诀--勤。”
“勤就能致瘦吗?”
“是的,勤能使人不胖起来,其实人到中年发胖之说并不确然,最主要的是人到中年就变懒了,尤其是妇人,进入到中年之后,儿女多半成长,堂上的翁姑也已年迈或过世,她成了一家之主,不像以前新妇时那么要勤奋早起、井臼亲操了,养尊处优,身体内的肥肉增加,自然就胖了起来,你看乡下的农妇,终年劳苦,发胖的就少。”
谭意哥笑道:“那也得有福气享受。”
张玉朗道:“不错,发胖的就是那些享福的,所以才叫做福相,但是你千万别胖成那样子。”
谭意哥道:“跟着你就要劳碌一辈子了。”
张玉朗笑道:“值得的,虽然辛苦一点,但我会疼你爱你一辈子,更会相伴你一辈子,如果你胖成一个肉球,我可得躲着你了。”
两个人调笑着叫开了门,小丫头亚芹眯着蒙陇的睡眼来开了门,跑回去趴在桌上又睡着了。
谭意哥笑骂道:“也没见过这么爱睡的人,现在最多也不过才三更天,就困成这个样子了。”
张玉朗道:“也难怪他们,一个人孤零零地侯门最容易睡着了,何况她们成天要做家事,也够累的。”
谭意哥道:“我不是故意刻薄人的,她们白天做些什么事?最多是扫地倒茶,大部份时间都在淘气……”
张玉朗笑道:“就是已经宠惯了,你这会子骂她们也没用,夜也是太深了,别吵她们了。”
谭意哥道:“我不想叫她们做事,但是也得叫她们上屋里睡去,趴在这儿到天亮,脖子不扭着才怪,明天可好出了一屋子歪脖子。”
张玉朗笑道:“这倒也是,不过看她睡得这么死。叫醒她心中实在不忍心,干脆我好人做到底,送她回房去吧。”
说着将亚芹抱了起来,托在手上,那小丫头居然还是沉睡不醒。
谭意哥一叹道:“这么沉睡法,叫人台走了都不醒。”
张玉朗道:“这证明她是真困了。”
谭意哥笑笑道:“你今天怎么变得特别体恤人。”
张玉朗一笑道:“我心里高兴,一高兴就会变得特别和气,再说她究竟还是小孩子,想想你小时候,婉姨是怎么对你的,将心比心,是该这样的。”
这番话使谭意哥变得沉默了,把亚芹抱进屋中,放下睡了,张玉朗又伴着谭意哥上楼,谭意哥却没有再说话,张玉朗道:“怎么,你生气了。”
谭意哥道:“我想你一定以为我是个心肠很狭仄的女子,而且也很刻薄。”
张玉朗道:“没有的事,我来了几天看得出,在你们这儿的小丫头,就像是进了天堂,你跟婉姨都很体谅人,不像别处的小丫头,整天忙个不停,还要挨打挨骂。”
谭意哥一叹道:“比起来,她们跟我小的时候,已经是放松多了。”
张玉朗道:“婉姨难道虐待过你?”
“那倒没有,她的确比亲女儿还要疼我,但是却没有放纵我,她对我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非常注意,她说在我们曲巷中出来的女孩子,品德特别重要,我们必须要自己稳重,才会受到人家的看得起,我今天若有一点受人称许之处,都是娘教导之功。”
张玉朗不知要如何接下去,只得道:“婉姨是个很受人尊敬的人、这是我早就听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