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五 章(第4/21页)
“那是小侄同门练武的师兄。”
“敢情那天张公子跟令师兄在一起?”
谭意哥把小丫头们都遣出去了,看看左近没有人,才回来把张玉朗化身为胡天广的事说明了。
丁婉卿这才恍然,为什么他们之间的感情会进展得如此之快了,原来他们之间,有一层特殊的因缘在。
碧然,一个是在昏迷中,又是为了治病救人,事急从权,裸裎相见,没有一点其他暧昧的意味。正大光明,可贺诸天地神明,但是在谭意哥的潜意识中,对那个曾经看过她身体的男人,无形中已有了一种亲近之感。
再加上听了那个人的许多侠义行径,默察到他在自己病中的细心照顾,以及救命之恩、洗衣之惠等,在在都使她难以忘怀,常铭于心的。
那当然不是一种爱。
可是等到再见了这个人,知道他是如此英俊,知道他是个世家子弟,知道他之所以为盗,还有看一个更可尊敬的理由,知道他尚未婚,知道他博学,慷慨,任侠尚义,风趣,解风流…
…她是真正的被迷着了。
张玉朗仅稍微对她表示一点好感,就已经征服了这个女郎,因此他们虽是第二次见面,但感情的进展却是很自然的,已经是一对很亲蜜的恋人了。
丁婉卿很满意张玉朗的一切,因此也很识趣地道:“你们坐坐,我去准备消夜点心去!
给你们熬莲子粥可好?”
这时分虽然已入夜,却不过才交二鼓,夜并不很深,丁婉卿这句话很有学问。
她表示了知道他们将在一起很晚,也表示了将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来打扰。
把生米与干的莲子熬成粥,是很费时的工作、火大了不行,火急了也不行,等水一沸后,就要改成文火,慢慢地熬着,让米慢慢地化融起稠,也让干的莲子慢慢地熟透酥化,而且熬这种粥,至少也得一个多两个时辰,丁婉卿说完了她的暗示,正准备起身下去。
谭意哥叫住了她道:“娘,请你等一下,玉朗还有事情要向你请教。”
“有事情要问我?”
丁婉卿表示得很惊奇,谭意哥仍是代张玉朗回答道:“是的,事情是这样的,玉朗答应代他的师兄胡天广行侠以继他们死去师父的遗志,要修满一百件功德,已经做了九十七件,还有三件就功德圆满了……”
丁婉卿哦了一声道:“那真是太好了,做这种事,固然是为了救济贫苦行善,但是却不免伤害到另一些人……”
张玉朗道:“婉姨!百件功德是胡师兄预定的,交给小侄时,已完成了七十四件,小侄在三年间只做成了二十三件,原因无他,是小侄唯恐有误而陷人不义,每一件都要重行调查一下,证明对方确是不义之徒,才下手的。”
丁婉卿点头道:“这样子好一点,自己的良心也安一点,但不知又有什么要我效力的?”
张玉朗看看谭意哥道:“小侄这最后三件案子着手的对象都在长沙城中,名单是胡师兄所拟,但是他们的底细却由小侄调查过了,为恶虽轻重不等,是其罪过却是确定无可误。”
丁婉卿道:“那干脆就把罪状告将官里,由官方去惩治他们,不是更好吗?”
张玉朗笑笑道:“婉姨,你见多试广,不该说这种隔靴抓痒、不着边际的话的。”
“隔靴抓痒、不着边际?玉少爷,话是怎么说呢?”
“如果王法能治得了的罪,就不必要小侄多事了,这些人都是神通广大之徒,他们为恶害人的手法很高明,根本不着痕迹,有的虽然有证据可循,可是苦主都是乡下无知的愚民,早已被个官字吓得胆战心寒,那里还有胆子去告发他们,话又说回来,就算鼓勇告了,钱可通神,也落不着一个公道,向来官司打的是银子,俗语说-衙门八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