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五 章(第18/21页)

杨大年道:“这个我可没有对人说是世子典押的事,外人是如何得知的呢?”

陆记室道:“他们没说到世子,我也不能说是为世子赎押而来,只告诉别人说为了太后万寿,替王爷选取寿仪而来的,湘中刺绣,名闻天下,我要精选一些上品入贡,本来这也是我的一个附带的任务,而居然有很多人都向我推荐,说你手中有一件宝贝,叫我向你买了去进贡,必可使得太后欢喜,说的就是你这串手串,可见你是如何招摇法了。”

“杨老板,行期匆促,我只能逗留五天,如果五天后,你还是没有东西交回给我带走,很抱歉,我只有把你锁上带进京了。”

杨大年苦着脸,只有把希望寄在牛炳身上,牛炳倒是很热心,带着他的那些弟兄,不分日夜的四出暗中探问。却都没有一点消息。

长沙城中,既没有什么特殊的人物前来,也没有什么高手过境。

五天过去了,陆记室催得更紧,带了人就住在桓富当中,杨大年只有叫杨大富把他像祖宗般的侍候者,而且送上了一笔重酬,才算把时间又宽限了五天。

这五天是陆记室担着干系答应下来,可再也不能躲误了。五天以后,他们必须日夜兼程赶路,才不致于会误期限了。

杨大年急得差点没发疯,就这几天功夫的折腾,他居然瘦下去一个圈子,衣服能够多打个摺子了。

一切的人事都已尽,杨大年已经不相信这是人为的了,忽然记起了丁婉卿所说的怪梦,好像是真有天谴的意思,不如在这上面去想了。

明知道这是个更空洞的办法,但是死马当作活马医,反正也是一试,不会有更大的损失了。

于是他又来找到了丁婉卿,丁婉卿一见就吓了一大跳道:“老杨!你是怎么了,莫非真是遭到什么祸事了,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杨大年苦笑道:“还不是上次那件事。”

丁婉卿道:“上次什么事呀?”

“上次我到你这儿来谈的事。”

丁婉卿道:“上次你什么也没谈呀,我说你昧心强占了人家的祖产,害人家弄得家破人亡,你满脸不高兴地走了,我只道你生气了呢。”

杨大年这才想起那天的确是由于内咎于心,而且也被丁婉卿绘声绘影的谈及冥报之事吓破了胆,也没详谈就走了。

于是长长地一叹道:“婉娘,真的有祸事了,上次我来就是要告诉你,结果一打岔忘了,这次我再来找你,就是看看你有什么法子……”

丁婉卿茫然道:“老杨!你出了什么事?”

杨大年又把事情说一遍后道:“那个姓陆的收了我五千两银子的人情,才答应我多留五天,五天后如果再找不到东西,我只有认命被锁到京里去,这一去大概也别指望能回来了,我家那个母老虎也不是个安份的,另外那两房姨太太更不是老实头,不到半年,我恐怕也会弄得家破人亡了……”

丁婉卿张大了嘴直念阿弥陀佛道:“老杨,这叫我有什么办法帮你呢,你出动了那么多的人都找不回来,我还能找回来不成……”

“你不是曾经做梦,梦到东岳大帝说我居心险恶当遭冥谴吗?现在可不是来了……”

丁婉卿道:“老杨!那只是梦,而且你这件事也不像是鬼神所为。”

杨大年一叹道:“无形无迹,怎么不是鬼神之作。”

“那个牛炳不是说地上有脚印吗?”

杨大年道:“是的,有个靴印。他判断是武生英雄靴,但是我想了一想,做官的朝靴也是那个样子的。”

“你总不会想到是个做官的偷去那串手串吧?”

“东岳大帝如果要处罚我,派个身边的人来可不都是穿着官靴的。”

“若是神仙下凡,怎么会留下脚印?”

杨大年道:“也许是故意留下这么一个脚印,告诉我该上那儿去找那串手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