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四 章(第7/21页)
“意娘,那太严重了。”
“不!我认为这是应该的,你我才二度见面,你都能对我如此信任,我跟娘十年相处,如果还不能够信任,我也的确该死了,我要告诉她的第二个原因,就是我不能欺骗她,在我们母女之间没有秘密。”
“假如她不同意我的做法又怎么办?”
谭意哥道:“这跟她同意与否无关,她同意最好,不同意也要帮助我们,因为,我已经下定决心了,人与人相处未能事事都能一致的,只要是彼此之间相爱人就能够容忍对方的冲突。”
张玉朗想了一下笑道:“意娘,你的辩才果然无敌,这是我第二度领教,第二次服输。”
谭意哥道:“我可不是强词夺理。”
张玉朗道:“我也没那样说,世上没有绝对的是非,但是你的道理,压倒了我的道理,只有服从你的道理了。”
谭意哥很高兴地道:“那我们快回去跟娘商量去!”
张玉朗笑道:“那也得先到我的寓所去把药草拿了。”
“我已经很好了,还要吃那种苦水吗?”
张玉朗道:“治病必须澈底。不要留下病谤,再者,念在我辛辛苦苦,满山遍野地帮你采了来,你也不好意思叫我空忙一场吧!”
谭意哥很感动,笑了一笑,低头又跟他相偎着向前走去,无意间,两个人的手触在一起,张玉朗轻轻地握住了,谭意哥心底感到一震,但是并没有抽回的意思。
张玉朗也只是在试探,所以握得很轻,见谭意哥没有抽回去,他的胆子也大了一点,慢慢地握得紧了。
两个人没有再说话,默默地走着,但是却有万言千语,在两人相握的手掌之间交流看。
一直到了张玉朗的客栈门前,他们才恋恋不舍地分开了,进入到张玉朗投宿的房间。
桌子上放看一具竹编的药篮,里面果然盛着各式各种的药草,洗得很干净,用一块湿布覆着,以防止枯萎。
可见他是个很细心的人。
请谭意哥在椅子上坐下,他又忙着要去喊伙计沏茶,谭意哥笑了笑道:“不用了,立刻就要走的。”
张玉朗有点失望地道:“意娘,你不能多坐一会儿,我好想跟你谈谈。”
谭意哥笑道:“上我那儿去谈不是更好吗?又清净,又舒服,茶水方便,有人侍候着。”
张玉朗道:“那对你方便吗,时间很晚了。”
谭意哥道:“我家里设的是书寓,任何时间都方便招待客人的,只要我高兴。”
张玉朗笑笑道:“你以前可能从没有高兴过!”
谭意哥也笑笑道:“那倒不见得,我那儿经常是通宵达旦,宾客盈门,川流不息的。”。
张玉朗笑道:“意娘,别骗我了,虽然我以前没上你那儿去过,可是早就听说了,可人小的客人在二鼓以前一定要离开。”
谭意哥道:“那只是说说而已,谁也没有规定要这样,而且真正相知的客人留下来也没人知道。”
张玉朗笑道:“意娘,你骗不了我的,长沙城中,蛾眉队里,你数第一把交椅,但是正经规矩,你也是出了名的,你的文才歌艺,已经足够压倒群芳了,绝不需要再多献别的殷勤去招徕顾客。”
谭意哥道:“那也只是说说而已,风尘中人,青楼女子,谁能保持住完璧全贞的!”
张玉朗绉着眉头道:“意娘,我实在不明白,你明明是个冰清玉洁的好女孩儿,为什么偏要糟踢自己呢?”
谭意哥苦笑一声道:“我的职业就使人无法相信。”
张玉朗庄容道:“别的人如何想,我不知道,至少我是绝对相信的。”
谭意哥哦了一道:“你凭什么相信呢?”
张玉朗笑笑道:“因为我跟别人不同,我看到了确实的证据。”
他走前一步,手抚着谭意哥的肩膀道:“在这儿,你的那颗守贞宫痣宛然鲜明,那就是好证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