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八 章(第7/8页)
真正能影响到皇帝的决策的,还是你们这些中枢大臣,尤其是尚书公与王丞相,更有举足轻重的力量。因此只要尚书公肯尽力,相信皇帝必会打消此意的。”
石崇不禁冷汗直流,孙秀的话,分明是要他出头倡言,在皇帝面前表明反对的立场,那可是件很愚蠢的事。
如此一来,或许可以讨好了一些藩王,但也可能得罪了皇帝,那就得不偿失了。因此他擦擦汗道:“下官自是尽力,但只怕位卑言轻,难以起得作用,因为这件事最说得起话的还是王丞相。”
不得已,他只有朝王浑的身上推了。
“尚书公与王公不是私交很好,而且也走得很近吗?”
石崇干笑一声道:“孙兄明鉴,在长安,交情是最靠不住的,何况下官与王公也只是利害之交而已,酬辞往来虽频,但看法则不见得一致。”
孙秀笑道:“那没关系,只要利害一致就行了,所以王爷也不想全靠朝中的关系,才急急地赶回去。
一则是加强准备,二则是连络一些利害相同的宗室藩王子弟,大家结合起来,为维护自己的权益而努力。”
他虽未明说,但准备些什么,石崇自然明白。
削藩之议若成定局,他们是不惜武力以抗的。
石崇很后悔自己搭上司马伦关系了,他们若是起兵与朝廷对抗,自己夹在中间就会两头不讨好。
孙秀笑笑道:“这只是王爷私下的意思,通知尚书公一声,也让尚书公心中好有个底子.当然,必要时,尚书公也可以把话转述给王丞相听,让他考虑一下利害,他就会转而支持尚书公的立场了。
因为真到兵戎相见那一天,朝廷能用的兵,必然就是王爷手中那点底子,问他够不够跟几位藩王的联合大军一战?”
石崇知道这些话绝不能说,只要一开口,就是把自己的立场完全站在赵王司马伦那一边了。
但是这个时候,他只有含糊的答应着道:“是!是!
下官有机会定然与王公说个清楚的。”
孙秀笑笑道:“尚书公还可以进一步告诉他说,就算他的兵真能打吧!几仗拼下来,也差不多了。
那时,不管他为朝廷建了多大的功,他在朝中的势力却也完了,长安是个最现实的地方,手中无拳无勇是当不了家的。”
石崇很高兴,这个理由倒是可以跟王浑说的。
王浑之所以能起来,是拚倒了王恺,但王氏子弟只是失去了主宰之权而且,势力仍是存在的。
只要王浑的实力一薄弱,立刻又可以取而代之。
王浑却是个经不起垮台的,他虽然也姓王,却不是王恺那一族系的。
他的实力全仗着握在手上的那些兵以及后来所结的党羽,那些外围的兵镇,只是因为他有较强的实力才依附他,只要那些实力一震,立刻就会星散。
因此,王浑即使能为朝廷击退了那些反抗的藩王,自己也一定跟着垮台了。
而他目前身居丞相,若有兵战,抗御扫荡都是他的职责,要打仗,他就必须动用自己的兵。
想到这里,石崇高兴了一点。
因为,至少可以把王浑拉在一起,反对削藩的立场。
这样一来,力量就大得多,不怕皇帝不答应,而在司马伦这边也尽到人情了。
因此石崇笑笑道:“是的!是的!下官跟王公把利害关系一说,他必然会为王爷效力的。”
孙秀傲然道:“王爷此刻手中实已握有举足轻重的力量,本来是因为自己人,不好意思太过份,但皇帝如果转错了念头,认为王爷好欺负,那就大大的错了。”
这番话已形同叛逆,形成了大大的不敬了。
只不过那些臣下对皇帝的恭敬只在表面上做做文章,私底下却全不是那回事,所以石崇听了只是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