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七 章(第4/7页)

但是司马伦喜欢搭架子,不管上那儿赴宴,都要来上这么一下子,以表示自己与别人的不同。

只有在前两天的乐游桌上,由于皇帝皇后的莅临,使他神气不起来。

今天,他是主客自然更要做作了,他表示要走,高声叫了出来,连主人挽留一下的机会都不给了。

石崇很感突然,忙过来道:“王爷,下官正准备了几样新肴,听说王爷是此中行家,想请王爷品尝一下的,那知王爷竟匆匆要走了!”

司马伦淡淡地道:“石大人!本王很忙,因为是你的面子,不好意思不来,可无法耽搁太久!打扰!打扰!”

这是绝对不能再留下来的意思。

石崇不知道他何以如此匆匆而去,但也不便问,只得道:“王爷拨冗赐莅,下官备感荣幸之至!

今天实在是怠慢,尤其是姬人在备酒时失仪,污了王爷的新袍子,更使下官感到歉疚万分!”

司马伦哈哈一笑道:“那算不了什么,她们的手脚还真快,顷刻之间,居然能照样做了一件出来,倒是生受你了,那个小杏儿的女子,本王觉得她很伶俐可爱,你可别再去责怪他了!”

“是!是!下官不敢!王爷您若是喜欢的话,下官回头就叫她跟随着侍候王爷去!”

孙秀脸上立刻流露出喜色。

但是司马伦看见绿珠微微地摇头,于是笑笑道:“那倒不必,听说她是尊宠身边得力的助手,本王不想夺人之所好!”

然后他又向小杏儿一笑道:“小杏儿,衣服谢谢你了!

幸好你没把本王的这条丝条给换了,否则本王就要很难过了。

因为这上面的同心结子是本王一个心爱的女子手结相赠,本王一直视同珍宝,随身系着,以示不忘!”

绿珠看了他一眼笑道:“原来王爷是位多情人呢!”

司马伦哈哈大笑,大步而出。

司马伦来京师已久,早就该返回防地了,可是他却藉词身体不适,一直不肯上路。

身体不适倒也不假,别人看他总是懒洋洋,病怄怄的,一点精神都没有,神思恍惚,见人就发怔。

但说他生病,却也不像,因为他能吃能喝,饭量跟酒量都比平常好了几倍。

而且他的病似乎是有时间性的,一大早起来,他必定是精神奕奕的,忙着修饰他自己,沐洗更衣,结发理须,忙上个半天。

然后骑上他的战马五花驹,出去溜马去。

以前,司马伦从来也不溜马的,他也不喜欢洗澡,身上老是带着一股酸臭的汗味,想不到这次来京,竟然把这些习惯都改变了。

司马伦虽然有着一大批侍从,但他溜马时,却一个人都不带,单独行动,行踪十分的诡密。

他不但不准人跟着,也不准人悄悄地尾随。

一天,他有两名贴身家将,也是出于一片忠主之心,悄悄地也备了马,跟在司马伦后面,想看看司马伦究竟上那儿去。

他们固然是有点儿好奇,但主要的仍是为了保护他的安全。

这两个人是活生生的离开的,却被司马伦怒冲冲地着人抬了回来——两个人都死了,是被司马伦杀死的。

他们究竟犯了什么错,而招致杀身之祸呢?

司马伦怒冲冲地告诉别人说:“此二人故意违本王的令谕,本王已经说过,不得有人蹑踪在后,他们居然不当回事,这种行为太不可原谅了!”

每个人都噤若寒蝉,不敢作声了。

只有孙秀壮着胆子道:“王爷,他们违背了谕示固然不对,但安全其用心,却是为了担心王爷的安全,是乃一片忠诚!”

司马伦寒起脸叱道:“胡说!本王单独一人出去试马,又不是今天开始的,每天都平平安安地回来了。

本王从没出过一点差错,何尝须人保护?触犯禁令,故违示谕,蔑视本王,凡此种种,都是死无可恕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