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春兰(一)(第2/7页)
胜哥儿见他们三个来便能猜到到底为何事,一听是一百三十六两,更是恼得没边儿。他们家这酒楼一天的出息也不过才十几两,过节的时候生意好些,顶天了才有二十两。那位不招人待见的少爷,一出手便让自己这一楼的伙计白干了十天。
恼得将肩上的白帕子上一甩,“我们夫人上次明明说过,他要再去,叫你们莫让他进门儿的!为何还放他进去?!”
“哟,胜哥儿,这开门做生意的,都是笑脸迎客的,哪能将客人往外撵?”小刑子做出一副小无赖小混混模样,笑嘻嘻的道。
黄掌柜刚算好一处帐,抬眼儿瞧见门外这几人,急忙从柜台后转出来,“几位这是有事儿?”
王五哥便又将春峰赌钱输了银子之事儿说了一遍儿,笑道,“老掌柜的也知道,三子哥是念着原先与贺二少爷有些交情,不肯为难贵亲,只是,我们坊子里的百十号人也要吃饭的。吴老板吴夫人做生意一向是极公道,想来也会理解咱们的苦衷……”
黄掌柜心知这是夫人娘家的事儿,莫说他们,便是老爷也不好插手,且前几次这位堂舅少爷的赌资都是夫人出面儿打发的,还是要回了夫人。再者,这沾得一个赌字的能有几个好下场,也让夫人多约束约束他。
想了到这里便道,“胜哥儿,你领几位到后面儿去回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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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较前面的热闹,位于酒楼后面的吴宅倒是极静。与几年前初来时没什么大不同,只是前年以三十两的价格买下邻家的院子,与自家打通,呈一个单独的院落,给吴旭娘住,并将原来供行走的空地改成了花园。
此时,刚刚用午饭的吴旭娘,在后花园中逗着小孙子,春兰瞧着前面收拾好了,带着两个抱着针线箩筐的丫头转了进来。
吴旭娘一见她便笑道,“又是给梨花家的小娃儿做衣裳?”
春兰点头,也笑,“可不是。她自小没怎么摸过针线。反正我也没事儿,权当打发时间呗。”
二儿子吴熠张着双臂踉踉跄跄的跑过来,奶声奶气的喊着,“娘~~”
春兰弯腰接到他,抽出腋下帕子与他擦汗,点他的小额头,“不许乱跑,一会累得你嬷嬷又腿疼!”
吴熠乖巧点头,“好~~”又往吴旭娘那边跑去。
几个丫头都笑,说二少爷比大少爷听话乖巧。
正笑着,有小丫头匆匆来报,“夫人,胜哥儿说有事儿要回您!”
春兰直起身子,向吴旭娘道,“娘,您去歇会儿吧。我去瞧瞧。”
吴旭娘抱起吴熠,不放心的问了一句,“是酒楼的事儿?”
春兰道,“可能是。做着生意事儿多些,您歇着吧。”
春兰回到正厅,叫胜哥儿进来。大丫头香玉匆匆去了,不多会儿胜哥儿在帘外回话儿,“夫人,那郝记赌坊里的人又来了,这回说……说堂舅老爷欠了一百三十六两赌债,方才要到酒楼里去了。黄掌柜让小的来回夫人。”
春兰蹙眉听完,顿了片刻,道,“叫人进来,我当面面问他们。”
香玉在一旁气愤的道,“夫人,以奴婢说,这事儿你只作不知情,不管了。谁家有那闲钱与他填这种无底的洞。老爷和夫人挣下这份家业容易么!”
春兰低头思量了一会儿,摆手,“这回是要管的。”
春桃不在,她成了这姐妹中间的老大,这种烦心的事儿,她不出面谁出面?难不成让大婶儿一家哭到爹娘面前去?
再者,这赌坊怕是将她当作肥羊了,一刀一刀下得极容易,还让人说不出个不字来。
还有春峰……她叹了一口气儿,上次明明是差人将他差回家的,何时又跑了回来?
片刻香玉在外面回,“夫人,他们来了。”
春兰在厅里淡淡嗯了一声,隔着竹帘子,问外面立着的三人,“你们的来意我已知道了。银子自会一分不少的给你们。只是,我记得先前与贵府的三子管事说过,他再去赌,让你们拦着些。你们三子管事儿当时是应了的,怎么这回又让他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