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六 章(第7/14页)

南海渔人一愕道:“他用什么方法来阻止你?”

爱蒲孤冷笑道;

“他先用一篇大道理陷我于不义,最后又以大义相责,逼我自刎于家师之前!”

南海渔人道:“那刘素客呢?”

金蒲孤道:

“家师一死,老耿的功力也自然而然地恢复了,他以师门长辈的身份逼我以死谢罪,更以剪除刘素客代我们报仇的事引为已仟,我还有理由拒绝吗?把我逼死以后老耿根本在刘素客的控制中,再没有人能阻止他横行天下了”

南海渔人怔了半天才造:“耿老头真能逼得你自尽吗?”

金蒲孤正色道:

“真等大错铸成,我即使明知道是阴谋,也会毫无考虑地就死,这是我为人立身处世最基本的态度,否则刘素客就不必这么怕我了,我不比他强,唯一他所不能及的就是我们胸中的这点正气……”

南海渔人木然片刻,忽而恭敬地朝他作了一揖道:

“老弟!以前我替你效力,只是为了想还你的人情债,今后我追随你,则是钦佩这个人!”

金蒲孤连忙还了他一揖道:“前辈这样说,我就太不敢当了……”

南海渔人哈哈大笑道:

“算了!算了!说起来也惭愧,我痴长了一把年纪,白学了一身功夫,半生虚渡,只知道满足一己之所欲,虽然没做过什么恶事,却没有行过一件善举,今后有生之年,倒要跟你学学,做几件有益于人的事,也算对得起自己一点……”

金蒲孤见他说话如此认真,倒是不便多说,因为人家年纪比他大,武功比他高,夸奖,勉励,似乎都不是他应该作的表示与态度!

可是刘日英在旁边都潸然滴下了眼泪,金蒲孤见状异道:“刘小姐!你怎么伤心了?”

刘日英黯然地道:“金大侠义薄云天,妾身却愧为孽女矣……”

南海渔人一愕道:“这是怎么说呢?”

刘日英用衣角抹抹泪痕道:“金大侠对家父所作的剖析完全正确!”

南海渔人微惊道:“那你是知情的了!”

刘日英点头道:

“妾身不但知情,而且受命促成其事,那是等金大侠杀师之后,妾身假装受了感动,替耿老放去穴道中的金针,使他恢复功力,然后再帮职老用言词刺激金大侠……”

南海渔人喔了一声道:

“所以你才劝金老弟说什么忠臣义士出于孝子之门,叫他不要自陷于不孝不义!”

刘日英凄然造:“妾身只知劝人,却自陷于叛逆不孝之道,违背父命……”

南海渔人默然片刻才笑道;

“你不必难过,以你父亲与金老弟相较,正邪自分,你这种做法,正是在尽大孝,至少你保全了金老弟,使你父亲少造一点孽!”

刘日英仍是愁然不语,金蒲孤也想不出什么话来安慰她,大家默然良久,金蒲孤才朝南海渔人道:“前辈!我们走吧!”

南海渔人点点头,却对刘日英道:

“看样子你也无法回到令尊那儿去了,不如跟我们一起走吧!”

金蒲孤皱皱眉头。

南海渔人连忙道:

“老弟,假如你想使今师等人从迷魂心法中觉醒,非要借重这位大小姐不可,据我所知,她在这一方面的智识并不比刘素客差到那里去!”

金蒲孤轻叹道:“可是我们不能要求一个女儿去背叛她的父亲!”

刘日英思索片刻,忽然坚定地道:

“金大侠,假如你不嫌弃的话,妾身愿意将所知所能倾心相投!”

金蒲孤颇感意外,刘日英又正色道:

“我这样做并不算是对家父不孝,刚才老先生说得对,我既然无法劝阻家父为恶,只好尽量减少他的罪行!”

南海渔人拍手道:“对极了!姑娘这种心性行为才是真正的大孝!”

刘日英却哀然道:“不过妾身对金大侠有一个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