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五 章(第14/15页)

说完用手在门上轻扣了两下,里面全无四应。

金蒲孤等了一会儿道:“先礼而后兵,我们敲过门了,他不肯开,只好破门而入了!”

南海渔人腾起一脚,对门上踢去,快要触到门上的时候,金蒲孤忽地用手长弓一勾,套住他的脚尖,把他拖了回来。

南海渔人开口吼道:“你这是干什么?”

金蒲孤道:“防人之心不可无……”

南海渔人大笑道:“你怕他在门上弄鬼,刘素客大概不会做这种丢人的事吧!”

金蒲孤摇头笑道:

“有一人丢了帽子,在屋中遗寻不获,最后才发现帽子戴在头上……”

南海渔人瞪著眼道。“这是什么意思”

金蒲孤微笑道:

“这就是目前的这扇门,他把最笨的方法放在最聪明的地方,才能使聪明的人上当,因为他们往往以聪明的眼光去看笨事……”

南海渔人将信将疑地退后,搬了一条青石,遥遥作势欲掷。金蒲孤则抽出一枝长箭,搭在弓上朝南海渔人作了个手势,叫他把石条在门前尺许之处!

南海渔人虽然不明白他的用意,但仍是照了他的指示将石条竖好,金蒲孤则已退到墙下,距门约有四五丈,同时也叫南海渔人到另一边站好!

南海渔人刚到达那个位置:

金蒲孤的长箭已然脱弦而出,绕了一个圆圈,向石条撞去,石条受力后,又向门撞去,砰然巨响中,那两扇门被撞开了。

门中全无动静,南海渔人刚要笑金蒲孤过份聪明,那门上的匾额上突然洒下一蓬水露,把方圆数丈尽罩在内!

在水雾中,那木制的厚门,铁铸的铜环,以及石块砌成的短墙,都被蚀得一块块地剥落下来!

南海渔人看得咋舌道:

“厉害!厉害!刘素客的这一手布置虽然俗气,却也是最具威力,从这蓬水雾的烈性来看,就是大罗神仙,也不免骨销肤熔,老弟台……我真佩服你了,你怎么算得那么准的!”

金蒲孤看得虽也心惊,却淡淡一笑道:“此亦不过人情之常耳,算不得什么!”

南海渔人想了一下才道:“老弟台!这一层机关虽然没有害到你,我倒还有一点不明白的地方,老弟可以赐予开导一番否?”

金蒲孤笑道:“开导是不敢当,前辈不妨说说着,我当尽其所知来解答看看!”

南海渔人手指著门口退:

“从开门到发出水雾,中间还有一段空间;假如我们一直冲进去,大概也可以逃过水雾笼罩的范围,那他这道机关不是等于白设吗?”

金蒲孤微笑道:

“前辈观察得很仔细,照前辈的想法,刘素客这道机关只是用来吓吓人的了!”

南海渔人皱眉道:

“这就是我不解地方,照理说这已经是刘素客最后的关头了,他的目的绝不会只吓吓人就够了,可是事实上伤人的可能性又不太大!”

金蒲孤笑著道:

“这道机关是他真正想致人于死命的煞手布置,前面的种种布置虽然高明,却都是以困人为目的,只有此处,才直接威胁到人的生命!否则他就不会使用这么剧烈的毒药!”

南海渔人道:“我也是这么想,可是他为什么要留下这一段空隙的时间内!”

金蒲孤一笑道:

“假如一个人能通过前面的重重难关,必定不会是个见门即冲的莽夫,所以他高明处就在这一段空隙,假如门刚开,机关也跟著发动,以前辈与我的身手,紧急撤退还来得及!……”

南海渔人道:“有了这段空隙,我们撤退不是更从容了吗?”

金蒲孤笑道;

“那就不会这么容易了,前辈可曾注意到那蓬水雾的降落方向,它们是从四面开始,向中央聚拢的,假如我们等到机关发动后再想退出,已经是身人重围,上天入地俱无门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