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篇 第三幕(第4/6页)

你的名字叫肉瘤吗?

肉瘤

是,老爷。

福斯塔夫

你是一个很难看的肉瘤。

夏禄

要不要取他,约翰爵士?

福斯塔夫

不用;队伍里放着像他这样的人,是会有损军容的。

夏禄

哈哈哈!您说得很好,爵士;您说得很好,佩服,佩服。弱汉弗兰西斯!

弱汉

有,老爷。

福斯塔夫

你是做什么生意的,弱汉?

弱汉

女服裁缝,老爷。

夏禄

要不要取他,爵士?

福斯塔夫

也好。可是他要是个男装裁缝,早就自动找上门来了。你会不会在敌人的身上戳满窟窿,正像你在一条女裙上所刺的针孔那么多?

弱汉

我愿意尽我的力,老爷。

福斯塔夫

说得好,好女服裁缝!说得好,勇敢的弱汉!你将要像暴怒的鸽子或是最雄伟的小鼠一般勇猛。把这女服裁缝取了;好,夏禄先生。把他务必取上,夏禄先生。

弱汉

老爷,我希望您也让肉瘤去吧。

福斯塔夫

我希望你是一个男人的裁缝,可以把他修改得像样点儿。现在他带着臭虫的队伍已经上千上万了,哪里还能派作普通士兵呢?就这样算了吧,勇气勃勃的弱汉!

弱汉

好吧,算了,老爷!

福斯塔夫

我领情了,可敬的弱汉。底下该谁了?

夏禄

小公牛彼得!

福斯塔夫

好,让我们瞧瞧小公牛。

小公牛

有,老爷。

福斯塔夫

凭着上帝起誓,好一个汉子!来,把小公牛取了,瞧他会不会叫起来。

小公牛

主啊!我的好队长爷爷——

福斯塔夫

什么!我们还没有牵着你走,你就叫起来了吗?

小公牛

嗳哟,老爷!我是一个有病的人。

福斯塔夫

你有什么病?

小公牛

一场倒楣的伤风,老爷,还带着咳嗽。就是在国王加冕那天我去打钟的时候得的,老爷。

福斯塔夫

来,你上战场的时候披上一件袍子就得了;我们一定会把你的伤风赶走。我可以想办法叫你的朋友们给你打钟。全都齐了吗?

夏禄

这儿已经比您所需要的数目多两个人了,在我们这儿您只要取四个人就够啦,爵士;所以请您跟我进去用餐吧。

福斯塔夫

来,我愿意进去陪您喝杯酒儿,可是我没有时间等候用餐。我很高兴看见您,真的,夏禄先生。

夏禄

啊,约翰爵士,您还记得我们睡在圣乔治乡下的风车里那一晚吗?

福斯塔夫

别提起那句话了,好夏禄先生,别提起那句话了。

夏禄

哈!那真是一个有趣的晚上。那个琴-耐特渥克姑娘还活着吗?

福斯塔夫

她还活着,夏禄先生。

夏禄

她总是想撵我走,可就是办不到。

福斯塔夫

哦,哦,她老是说她受不了夏禄先生的轻薄。

夏禄

真的,我会逗得她发起怒来。那时候她是一个花姑娘。现在怎么样啦?

福斯塔夫

老了,老了,夏禄先生。

夏禄

哦,她一定老了;她不能不老,她当然要老的;她跟她的前夫生下罗宾的时候,我还没有进克里门学院哩。

赛伦斯

那是五十五年以前的事了。

夏禄

哈!赛伦斯兄弟,你才想不到这位骑士跟我当时所经历过的种种事情哩。哈!约翰爵士,我说得对吗?

福斯塔夫

我们曾经听过半夜的钟声,夏禄先生。

夏禄

正是,正是,正是;真的,约翰爵士,我们曾经听过半夜的钟声。我们的口号是“哼,孩子们!”来,我们用餐去吧;来,我们用餐去吧。耶稣,我们从前过的是些什么日子!来,来。(福斯塔夫、夏禄、赛伦斯同下。)

小公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