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回既死明月魄(第10/10页)

手臂方才伸出半尺,忽然全身一空,几欲虚脱,不知不觉已然软倒在地。他身上所中芙蓉膏之毒,已有月余未曾复发,这时突然发作,来势却比往常猛了好几倍。钟蕴秀忽见他摔倒在地,浑身剧战,不知他得了什么怪病,却见秦渐辛伸手扶住石凳,勉力摆出打坐的姿势,登时省悟,道:“啊?原来你身上带着内伤?”

秦渐辛不及向她解释,勉强一笑,额头上却已汗水涔涔,忙闭目运功。他颇明医道,知道凡是大病将愈,必先陡然猛恶,那是疏导病灶之故。这次隔了许久,芙蓉膏突然发作,势道却又如此猛烈,必是芙蓉膏之毒将要断根。这时虽然催动内力时犹如一把把小刀在经脉穴道中乱攒乱刺,心中却甚是欢喜,强忍痛楚,凝神运气,只盼一劳永逸。

便在此时,忽听得脚步声急促无比,钟昂的声音慌道:“秦兄弟,你在么?大事不好了。”跟着钟蕴秀道:“哥哥,秦公子在这里。似是内伤发作,正在运功。你别惊扰着他。”钟昂跌足道:“那可怎么是好?爹爹大发脾气,要杀仇大师,连杨天王都劝不住。眼下只怕唯有秦兄弟能救仇大师了。”

秦渐辛吃了一惊。他和仇释之虽然相识不久,但仇释之为人温和,又于他有传功之德,在他心中,早已是半师半友,亲厚无比。一急之下,顾不得芙蓉膏之毒,睁眼道:“大哥,快带我去见世叔。”他这时全身剧痛奇痒,几欲昏厥,使尽了力气才将这句话说得平缓如常,却无论如何没力气站起来了。

钟昂见他睁眼,喜形于色,忙抓住他左臂,搭在自己肩上,半扶半抱的将他拉起。钟蕴秀情知事急,顾不得许多,伸手抓住秦渐辛右臂,左手托在他腋下。兄妹二人搀着秦渐辛,便向大殿疾奔。秦渐辛本已痛不欲生,忽觉钟蕴秀一只小手托在自己腋下,虽然隔着衣衫,却似也觉到那只小手的温软滑腻,鼻中又闻到一股淡淡的幽香,恍恍惚惚如在梦境,忽觉身上痛楚也没那么难以抵受了。

第十二回:无复玻璃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