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金榜题名 第四章 男儿汉(第8/17页)

喝了一阵汤后,却听两人低声交谈,语气又快又急。秦仲海竭力听去,却听不出所以然,只是那人声音着实虚弱,绝非练武之人。秦仲海心下暗喜,想道:“还好不是老子的手下偷人,不然那可会株连祸结,连老子的脑袋也保不住。”

他正待再听,忽然又有脚步声走来,这人脚下快急,却没发出什么声响。秦仲海心下一凛,知道有高手来了,当下双足一点,便又飞回梁上。

过不多时,只见一人匆匆走来,这人面擦白粉,嘴唇兀自涂得红亮,正是薛奴儿到了。

秦仲海心下暗骂:“却说哪只狗子教嗦通奸,原来是这混蛋!这老小子哪里不好安排奸情,却搞到老子的地盘来,真他妈的欠杀!”

薛奴儿守在画前,过不多时,竟然盘膝坐下,只见他眼观鼻,鼻观心,一动不动,好似在运功打坐一般。秦仲海眉头一皱,此刻若要离殿,却已不可得了。他心下惨然:“这老王八蛋坐在这里,却要我如何出去!他两人在里头风流快活,我却要蹲在这大梁上发呆,真是岂有此理。”

果然那对男女恋奸情热,足足搞了一个多时辰,只把秦仲海蹲得头昏眼花,两腿酸麻。想要脱身出去,却又忌惮薛奴儿武功了得,自己若贸然一动,立时便会给他知觉,当下只有屏气凝神,心里千百遍地催促这对男女早些完事。

便在此时,忽听外头几人奔了进来,纷纷叫道:“秦老大!快点起床啦!”秦仲海心下一喜,知道是属下前来寻找自己。薛奴儿听得这几人叫喊,当即面露杀气,哼地一声,便走了出去。

秦仲海见机不可失,连忙从大梁跃下,跟着从窗口跳了出去。

他从花圃穿身而过,缓步走回仁智殿门口,只见薛奴儿正自疾言厉色的数说自己手下,神色甚是愤怒。秦仲海哈哈一笑,假作不知情,走上前去,笑道:“薛公公,我这几个手下又怎么啦?惹得你这般生气!”

薛奴儿脸上青气一闪,厉声道:“你跑到哪里去了?怎么他们说要过来找你?”

秦仲海笑道:“我方才去茅厕出恭了,公公有什么事吗?”

薛奴儿神情紧张,尖声道:“那……那他们怎会说你在仁智殿里睡觉!”

秦仲海伸了一个懒腰,道:“我刚拉完了屎,心情不恶,这才要来睡。”说着打了个哈欠,便要往里走进。

薛奴儿大惊,急忙拦住,叫道:“走开一点!这里不准进去。”

秦仲海心下暗笑,想道:“这老狗子准是没读通金瓶梅,这拉线的乌龟岂能这般干法?这不是欲盖弥彰吗?该要这般说:‘哎呀,这里头脏得紧,咱家还得清扫打理,这当口官人可别急。’他妈的!哪有这般凶暴的龟公?”

薛奴儿见他满脸懒洋洋的神气,怒道:“你干什么!我还没跟你算帐,你猛瞅着我做什么?”

秦仲海嘻嘻一笑,耸了耸肩,道:“没事,公公别生气。”

薛奴儿戟指骂道:“你这不三不四的东西,巡班时私自返家,已然触犯了‘大内巡查护卫查核典要’第四十二条规定;这还不说,你现下又想擅自进入殿中偷懒午睡,这又犯了‘仁智殿修缮置用通则’第九十六条规矩。照理来说,我可以扣你的饷银二十五两九钱八文,你可知罪么?”

秦仲海佯做惶恐状,求饶道:“请公公高抬贵手,我这几个月手气不好,赊了好些银两。您再要扣饷,我那爱马‘云里骓’还在当铺里,咱可赎不回来了啊!”

薛奴儿呸了一声,大声尖叫道:“快给我滚!”

秦仲海哈哈一笑,搔了搔脑袋,带了几名下属便走。两旁下属急忙过来,问道:“老大当真缺钱用?属下还有几百两银子,您若有啥需要,尽管开个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