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风暴(第2/3页)
可是,白总管依然一脸疑惑,杭州船泊司若迁到金陵,这些商铺也算物有所值,公子襄即便花高价买了下来,也不一定会亏啊。
呵呵,我既然有办法让这些商铺身价百倍,自然也有办法令它一落千丈,这也正是这个圈套的价值所在。柳爷悠然笑道。白总管半信半疑地点点头,嘀咕道:就怕公子襄不上当,而金陵和江南这些富商恐怕反而会落入这圈套,花高价买下咱们手中这些铺子。
那也不算坏啊!咱们这陷阱本是用来对付狐狸,不过要是有野猪麋鹿落到这陷阱中来,也算是有所收获。这可不能怨老夫这陷阱,只能怨他们既愚蠢又贪婪。柳爷悠然一笑,当然,如果能找到公子襄下落,并以他为质逼他把过去聚敛的钱财全吐出来,这才是老夫最希望看到的结果。
我懂了,白总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如果仅仅用严刑拷问等手段逼出公子襄手中的银子,恐怕全都得上缴国库,不过要是能令他高价接下咱们手中的商铺,他手中的赃物自然就成了商铺而不是银子,这对咱们来说,当然是最好不过的结果。嘿嘿,还是柳爷高明。
我这就亲自带人去查金陵周围的道观,希望尽快找到公子襄落脚之处。沈北雄也恍然大悟。柳爷则叮嘱道:对于如何找到公子襄,你们该多请教一下那个叶二公子,他说不定能帮到咱们。我有点奇怪,公子襄至今尚无任何动静,这可不像是他的作为啊。
三人正在密谈,只听门外有人高声禀报道:柳爷,金陵知府田大人求见!
这家伙又来做什么?柳爷皱起眉头,虽然心下很不想见他,不过对方毕竟是本地父母官,柳公权也不能不给他面子,只得道一声:请!
神情略显紧张的田知府应声而入,来不及与沈北雄和白总管寒暄,甚至也不及与柳公权客套,便直接问道:柳爷,下官刚听坊间传言,说船泊司迁到金陵一事纯属谣传,不知这话是真是假?
田大人怎么突然问这个?柳公权奇道。田知府抓起丫环送上的茶水咕噜咕噜连灌了几大口,这才喘着粗气道:我也是刚听人说就赶紧过来问柳爷,这传言要是属实,那可就糟糕之极。我不仅把多年积蓄全买成了商铺,还在钱庄借了不少银子周转,甚至还借了百业堂的高利贷。要是铺价大跌,我可就只有上吊了!
柳公权一脸平静,与田得应的惶惑形成鲜明的对比,只见他好整以暇的轻呷了一口清茶,这才笑问道:田大人在朝中也有官及一品的朋友,你是相信他的话呢,还是相信这没来由的市井流言?
田知府一怔,神情渐渐镇定下来,连连点头道:不错不错,船泊司迁到金陵的消息我可是从工部尚书张大人那儿得来,他老人家还托我帮他在金陵也买上几间铺子,这消息肯定不会错的。不过现如今已经是好几个月过去了,一直不见朝中有正式的官函下来,这总让人无法放心。
柳公权淡淡一笑:朝中那些衙门办事的效率田大人又不是不知道,你还担心什么呢?柳爷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田知府终于松了口气,我就再等上几天,同时派人到京中打探,希望只是虚惊一场。
把田知府送出房门后,柳公权的脸色渐渐凝重起来,转头对沈北雄低声吩咐道:你快着人到城中几大牙行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沈、白二人离开后,柳公权神情怔忡地望着窗外的天空发愣,足有顿饭工夫,他突然吩咐在附近侍候的一个部属:英牧,那位叶二公子现在在哪里?英牧一怔,犹犹豫豫地回道:大概在附近的酒楼或棋道馆吧,我今日也没看到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