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玄冥节(第12/17页)



“白虎患子带我来的!”大个儿趁乱告刁状,“要酒的也是他。”

“哼!”女侍者目光一转,“豆子眼,少来这套,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方非心中古怪极了,忍不住叫:“天……”

“住口!”女侍者出手如风,拎住方非的衣领,“不许在这儿叫我的名字!”

“那、那叫你什么?”

“叫我冰蝶鸟!”女侍者的声音又冷又硬。

“冰、冰蝶鸟!”方非心里不胜别扭,“你怎在这儿?”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

“这不公平!”吕品大声嚷嚷。冰蝶鸟瞥他一眼:“喝酒的小子,谈公平,你不配!”喝酒的小子闷闷转身,头顶墙壁,咕咕哝哝。

“我们来找人!”方非略一迟疑,“冰、冰蝶鸟,你知道凌虚子吗?”

“凌虚子?那个老元婴?”

“你见过他?”方非精神一振。

“半年前见过!”冰蝶鸟的眼里透出讥消,“有意思,小无赖找老无赖,真是物以类聚。”

“他今晚会来吗?”方非声音急切。

“不知道!我三个月没当值了。”冰蝶鸟沉默一下,“你找凌虚子干吗?”

“他也许知道我的点化人在哪儿!”

沉默了一会儿,面具后的目光柔软起来,像是冰河乍破、寒泉迸出,沁凉入骨之余,也叫人心里舒服。

“好吧!”冰蝶鸟淡淡地说,“我帮你留意一……话没说完,有人叫道:“冰蝶鸟,二十五泡室的雪浸酒送了吗?”一个青莺面具的男侍者豁银盘,一阵风飞了过来。

“我马上就送!”冰蝶鸟悻悻回答。

“快一点儿!别叫客人久等!”

“知道了,啰嗦鬼!”冰蝶鸟掉过头来,目光忽又锋锐逼人,“你们三个,我在这儿的事,一个字也不准说。要不然,哼,仔细你们的小命!”女侍者说完,腾身而起,曳着一缕黄光,消失在人群中间。

方非游目望去,不经意间,三面障碍尽去,墙壁化为透明,塔外的一切清朗可见,漫天的寒星闪烁无声。透过如水的高墙,可见倒蹋的巨塔,叫人吃惊的是——那座倒反之塔,竟也人满为患,下面的人群恍若上面的影子,彼此遥遥相望,好似照着镜子。

方非更加失望,人数多了一倍,要找凌虚子,岂不是难上加难。

“走吧!”他轻声说道。

“不找了?”其余二人瞪眼看他。

方非摇了摇头,默默向外走去。吕品无可无不可,回家睡觉也是乐事;简真没有尽兴,望着眼前繁华,心里恋恋不舍。

才走几步,遁光乱坠,齐刷刷落了一片,一群少年道者,拦在了三人前面。

“嗐!”为首一人高声怪叫,“看呀,这是谁呀?这个人,不是九星骗子吗?”其余几人,发出一阵哄笑。

“太叔明!”方非扬声说,“闪开!”

“九星骗子,你少得意了!”太叔明咧嘴一笑,“极乐塔可是学生的禁地,你就等着被开除吧!”

“你不是学生?”方非一皱眉头。

“你能跟我比?”太叔明凑上前来,眼露凶光,“你这个红尘来的杂种!”

一股热流直冲头顶,方非的符笔落到手心。太叔明一声呼哨,三年生全冲了上来,其中一个怪声怪气地说:“嗐,狐狸小子!咱们可得算一笔账!”

“你是谁?”吕品瞅着那人,“我认识你吗?”

“狐狸小子!”那人伸过手来,“你还欠我五十粒金!”

“还有我!”另一个三年生扬声叫喊。

“唉!”吕品一拍后脑,“是你们啊,我想起来了,朱圭、申屠华,你俩一手棋下得比屎尿还臭!”“什么?”朱走和申屠华齐齐一跳,拨出笔来,一群三年生散成一圈,把三个一年生团团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