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第2/3页)

楚彻听见姜苒的笑声,一瞬抬起头,再次将姜苒压下:“孤何须嫉妒他?孤很快便有了!”

……

姜苒疲惫了一夜,黎明时分才终得睡去,翌日一早,身边的床榻已经空了,姜苒则拥着被子呆了许久,才开口唤钟娘。

钟娘伺候姜苒沐浴梳洗后,见姜苒又将那青瓷小药瓶拿了出来,钟娘在一旁看着有些犹豫:“公主还有继续吃吗?”

姜苒望着手中的小药瓶,沉默不说话。

钟娘继续劝:“以殿下如今待您的情谊,若是公主再有身子,扶正为妃不是不可……”

姜苒将青瓷药瓶的塞子拿下,随意寻了瓷质小碟,将瓶中的小药丸悉数倒了出来,这药,是她来幽州前,在中山时便配好的。

那时她深怀对楚彻的恨,她虽知嫁来后,清白之身定是守不住,但她绝不想替楚彻孕育生子。

同样,以楚彻对中山的恨意,对她的厌恶,他碰她,不过是正常男人的宣泄,也一定绝不想她怀了他的子嗣。

她身上留着中山的血液,她若了怀子,那先王的孙辈中,便混杂了中山的血脉,说来是多么讽刺。

只是昨夜,姜苒回忆着楚彻那期待中夹杂着不甘的模样,忽然心中一疼。或许,当真是她狭隘了,楚彻,至少现在的楚彻,并不介意她的身份,亦不介意她为他孕育生子。

那一颗颗小药丸顺着瓶口一颗颗砸入瓷碟中,发出持续不断的碰撞声,有的跳跃起再落下,直到最后,都安静的躺在碟子中。

姜苒数着碟子中的药丸,不知不自觉中,她已吃下大半瓶。

钟娘本劝着,可她瞧着姜苒今日的动作,似乎较往常不同,钟娘慢慢噤了声。

姜苒端起碟子,慢慢走到炭盆前,翻转手腕,悉数倒了下去。

红炭似乎熄灭了片刻,随后复又燃烧起,发出呲呲的响声。姜苒抬眸对着微愣的钟娘一笑,钟娘看着看着不由得双眸一红。

她虽不奢望钟娘口中楚彻的妃位,但,若楚彻不介意,她似乎也不介意。

……

楚彻抽了空,去了长公主府,楚月华看着主动而来的楚彻,不由得挑了挑眉。

楚彻对楚月华一礼,随后在她身前落座,楚彻环视一周,未看见封明月身影。楚月华似乎瞧出了楚彻的意图,嘴角不由得勾勒一抹笑。

她就知道,以楚彻的性子,倘若他心中没有封明月,是不可能每日去封明月屋里,陪着她用膳的。

“本宫让司桦带着明月出门看首饰了,”楚月华笑着问:“怎得?可是想明月了?”

楚彻听闻封明月不在安下心来,他对着楚月华道:“侄儿并非是来看她的,是找姑母有事。”

“侄儿听闻姑母想要在京中设冬宴,只是不巧,那几日侄儿要出城,想将姜苒带着身边,此番来是特意向姑母谢罪的。”楚彻回头看了看全元。

全元见了连忙捧着手中的锦盒上前,全元将锦盒放在楚月华身前的长案上,随后打开,是一对成色上好的翡翠镯子。

楚月华面上的笑意随着楚彻口中的话,慢慢逝去,待瞧见全元递上来的镯子,楚月华的面色彻底冷了下去。

“珟儿,为了那姜女你就要这般同本宫生分下去吗?”

楚彻闻言,嘴角勾了勾,他摇头否认:“并非都因姜苒,是侄儿也要向姑母请罪。”

楚月华闻言眉心一蹙,她不解:“什么?”

楚彻抬眸对向楚月华,一字一顿:“封家,留不得了。”

楚月华心上猛然一跳,她的眸子瞪圆,逼视着楚彻:“你敢!”

“姑母可知封世卿屯兵屯粮多少?姑母可知渔阳上下只认封家不认朝廷?姑母又可知道封世卿携其子前往蓟州,与那蓟州太守商议何事?”楚彻盯视着楚月华,冷声一句句问道。

楚月华被楚彻问的怔愣,她的素手握紧:“本宫不知!但…但封家绝不会背叛本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