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卷 半山亭(第3/3页)
左卿辞唇角轻勾,说不出的讽意:“父亲以为,我该娶何人?”
父子俩对面而立,身形一般无二。年长的沧桑中现沉毅,年轻的风华中隐桀骜,两个人那样相似,又是那样生疏。
左侯敛去了感伤,无形的气势随之而生。“那个胡姬,薄景焕与我提过。”
左卿辞不动声色。“薄侯怎么说?”
“烟视荡行,猖狂无状,犯案累累,论罪当诛。”左侯淡叙了十六个字,半晌后道,“我可以不予理会,但你也该明白……她不过是个胡姬。”
左卿辞不置一辞,笑了笑。
他的神色落在左侯眼中,自有另一番意味,左侯沉默了一阵,微喟一声:“罢了,其中的得失,你自行想清楚。”
说完也不多言,左侯转身行向了院门。
左卿辞有一丝意外,望着他渐远的背影,忽道:“若我所求与侯府声名相悖?”
“人生在世,所求不过己心,我年轻时不懂,事到如今也无甚资格约束你。”左侯停了一下,三分平淡两分温和,带着倦然轻寂的洒落,“想做什么就做吧,一切自有我承担。我这一生受缚良多,你尽可随心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