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惶悚平原(第3/5页)

“明白。说下去。”

“传言说有六名新加入的劫将,大人。塔克长官认定他们马上就要派上用场了。所以荒原周围才会旗鼓聒噪。塔克长官还认为,夫人组织了一场竞赛,目标就是彻底摧毁我们。”

塔克不仅是我们最尽职尽责的密探,也是旷日持久的铁锈城之围后硕果仅存的寥寥生还者之一。他的仇恨可谓浩瀚无垠。

科勒表情怪异,面色苍白。他好像还有话想说,却又因为太可怕了,而又不敢说。

“还有呢?”我说道,“快说吧。”

“劫将的名字都刻在各自领地的徽章旗帜上。在铁锈城,他们的统领叫圣俸。徽章旗帜是晚上有一张飞毯出现以后才跟着显现的。但没有人见过他的本尊。”

尽扯些没用的。谁都知道,只有劫将才能驾驭飞毯。但是想要到达铁锈城,又必须穿过惶悚荒原。巨石也没有报告有不法穿行。“圣俸?这名字有趣。其他人叫什么?”

“在萨德,旗帜上印的是水疱。”

一阵哄笑。我说道:“我倒喜欢描述性的名字。比如瘸子、吞月、无面。”

“在冰霜城,遇着了个爬行。”

“这名字就顺耳多了。”宝贝儿对我使了个眼色。

“在鲁厄,有个学者。赫尔又有一个轻蔑。”

“轻蔑。这名字我也喜欢。”

“荒原的西界由私语和陌路镇守,两人在一个叫唾沫星的村子里发号施令。”

作为一个天生对数学颇有造诣的人,我总结说道:“一共五个新名字、两个老相识。那还有一个新人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还剩一个应该是总统领吧。他的旗帜就立在铁锈城外的军营里。”

听他这么一说,我倒感觉脊背一凉。因为他说话时苍白无力,开始颤抖,让我有一种不祥之感。我知道接下来,他说的话肯定不中听,但还是问了句:“嗯哼?”

“旗帜上刻着瘸子的徽章。”

这就对了。真是对极了。我一点儿也不喜欢这种感觉。

大家都是这样一种情绪。

“噢!”地精尖叫。

独眼咒骂道:“活见鬼。”话说得轻描淡写,却令人生畏,欲言又止之中,满是言外之意。

我一屁股坐了下来,当真坐在了地板中央,双手捂面,几乎哭出声。“不可能啊,”我说道:“我杀了他,亲手杀了他呀。”可我越说越犯嘀咕。毕竟那也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可如今却?”

“好人是杀不死的。”老艾责难道。他这反唇相讥反而将他的震惊表露无遗。因为他从不会无缘无故插这一嘴。

瘸子和佣兵团宿怨已久,几乎可以追溯到我们跋涉至苦痛海以北。渡鸦就是那时征召入团的,他是土生土长的猫眼石城居民,身世叵测,据说从前地位显赫,却让瘸子的手下整得身败名裂。渡鸦可不是个善茬,全然不知恐惧为何物。不管这不公待遇是否系劫将所为,他都毅然奋起反击。先手刃了几个恶徒匪霸,里头就有瘸子的得力助手。然后,我们算是和瘸子结了梁子,有道是冤家路窄,每次相遇,彼此的仇恨就加重一倍……

杜松城乱局过后,瘸子意欲和我们来个了断。我策划了一次伏击。他正中圈套。“我敢发毒誓,我的确杀了他。”告诉你吧,我当时就急了,喋喋不休地说了好一通。因为我怕极了。

独眼打住了我。“别这么歇斯底里的,碎嘴。从前又不是没有和他交过手。”

“可他是老劫将,傻瓜!货真价实的劫将。来自远古,懂真正的法术。以前和咱们交手,他可没有使出浑身解数。何况我们还找了帮手。”攻击惶悚平原的一共有八名劫将以及五路大军。而在地堡之内,我们的人手还不过七十。

我的脑海里萦绕着恐怖的景象。这些劫将也许身手二流,但人多势众。他们满腔怒火,足以烧尽荒原。私语和瘸子曾经在这里打过仗。他们不是不知道荒原潜藏危机。事实上,私语曾先后以叛军和劫将的身份在此血战,在波澜壮阔的西部战争中,她赢得了多数经典战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