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二封信(第4/5页)
莫名的恐惧狠狠揪住了他。“流星是冲我飞来的!”他双手捂住脸,瑟瑟发抖,却无处躲藏。银色的火球填满了夜空。火球上分明有张脸,那个女人的脸……
“老波!别闹了!”茉莉又给了他一下。
他坐立起来,“呃,怎么了?”
“你叫唤个不停。又是那个噩梦?”
心脏还在剧烈地跳动不停,他叹了口气。还能坚持下去么?毕竟年纪大了。“还是那个。”时不时他就会做那个梦。“只不过这次更可怕了。”
“你要不要去看看解梦的医生?”
“在这儿?”他嫌恶地哼了一声,“我才不要什么解梦医生呢。”
“的确不需要。兴许是你良心发现。谁让你把斯坦西尔从木桨城给叫回来的!”
“我可没叫他回来……赶紧睡吧。”茉莉翻了个身,没有继续争执不休,一反常态。
他凝眼望着无尽黑暗。梦越来越清晰了,几乎清晰得过了头。梦里的那声警告是否别有深意?
慢慢地,慢慢地,梦境之初的感觉又回来了。是那种被召唤、一踮脚便能随心所欲的美好感觉。他不再紧张,微笑着酣然入睡。
贝桑和波曼兹看着守卫们清理遗迹上的草木。波曼兹突然骂道:“别烧!你这个笨蛋!贝桑,快阻止他们!”
贝桑摇了摇头。拿着火把的守卫退了几步。“孩子,不要烧毒藤。毒素会进到烟里。”
波曼兹挠了挠头。天晓得贝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通情达理了。贝桑只笑了笑,“你想不通吧?”
“是的。”
“你想不通的地方还多着呢。”他边说边指了个方向。波曼兹看到他的竞争对手门福正躲在远处窥望。他不禁低吼:“我还从没记恨过谁,可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惹我。没规矩,没良知,没道德。小偷,骗子!”
“老波,算你运气好,我了解他。”
“问你点儿事,贝桑。贝桑长官。你怎么就不烦他去呢?运气好是啥意思?”
“他说你有召亡师的倾向。我不理他是因为他是个懦夫。违法的事儿他没胆子做。”
“召亡师?那小畜生竟敢诽谤我!还是掉脑袋的重罪!要不是老子一把年纪了……”
“公道自有命数。老波,你很有种,我不过是从来没有抓你个现行而已。”
“又来了,莫须有的指控……”
“并不是莫须有。你道德观念松懈,不愿意接受邪恶的存在。感觉就跟尸臭一样,显而易见。只要你敢有所动作,我一定会逮你个正着,老波。心里有鬼的人都很狡猾,但狐狸的尾巴终究是藏不住的。”
一瞬间,波曼兹觉得他的世界崩塌了。随后,他意识到,这不过是贝桑故技重施似地甩饵——茔长贝桑,精明的渔夫。他反唇相讥:“我受够了,你这个虐待狂。如果你真的有所怀疑,那你可找错人了。对你们这些守卫来说,法律算什么?关于门福的事儿,你可能是故意诳我的。为了骗我上钩,你是不是连你老妈都敢牵扯进来?真是个浑蛋,贝桑!你知道吗?变态。这儿!”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你要是还有良心,就绝不会把我和犯罪扯在一起。”
“瞧,你又在玩火了,老波。”
波曼兹的怒火退了。刚刚他太冲动了。奇怪的是,贝桑对他异常宽容。
好像他是一剂维持茔长心理健康的不可或缺之药。贝桑须要找到这么一个人,让自己束手无策,这个人还不能是守卫。对他百毒不侵的人会带给他内心中的自我认可……这么说来,我倒成了他重点提防对象的不二人选了?波曼兹哼了一声。真不赖。
那关于退休的事儿,我是不是听漏了什么?他既往不咎,就因为他要走了?也许他真有第七感,能够洞察不法之徒。也许他想在走之前,再灵光乍现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