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钥匙 The Silver Key(第7/8页)
随后,他来到了森林斜坡上一个怪异的洞穴中,村里的居民都忌惮那蛇窝,唯恐避之不及,而且那地方已经距本杰加警告他的安全范围很远了。洞穴里面很深,这深度已经超乎了所有人的猜测,结果却是在伦道夫意料之中的;因为他曾发现最里面的黯黑角落中有个裂缝,那裂口通向了外面一个更高处的岩洞——那是个阴森恐怖、恶灵萦绕的地方,花岗岩的墙体使人的意识好像受到引诱而产生了奇妙的错觉。这一次,他继续慢慢地朝里面蠕动,并用在家里客厅的火柴存放盒中顺手偷来的火柴照亮了前行的路,最后迫切地爬过了仅剩的一个洞穴缝隙,就连他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迫切感。他也说不来为何自己会如此自信地靠近这远处的石墙,又或者为何自己会本能地拿出那把大钥匙,但他确实已经这样做了。等他兴奋得手舞足蹈地回到家中时,并没有为自己的晚归而找什么借口,也丝毫没有留意因为错过午餐和晚餐而招来的责备。
现在,伦道夫·卡特所有的远亲都认为在他十岁那年,不知是什么事情增强了他的想象力。他的堂兄,芝加哥的欧内斯特·B.阿斯平沃尔律师比卡特整整大十岁;他还清楚地记得1883年秋天过后,那孩子身上所发生的改变。伦道夫那时能够看到极少数人能够看见的虚幻场景,而更奇怪的则是他对一些世俗之物所表现出的品行。总之,他似乎是习得了一种奇特的预言天赋;并对一些在那时看起来毫无意义的事情反应过激,但后来那些异常的想象确实得到了佐证。在之后的几十年里,随着历史书里接连出现的新发明、新名词以及新事件,人们总会时不时地惊讶于卡特那些年漫不经心说出的词语竟千真万确地与遥远的未来相关联。就连他自己也不明白这些词语的含义,也不知道为何某种东西就会让他产生某种情感;但想象着一定是某种记不起来的梦应受归咎。早在1897年,一些旅行者提到法国的贝卢瓦昂桑泰尔小镇时,他突然面色苍白,而且朋友们也想起来1916年第一次世界大战时,他在外籍兵团中参加战争几乎受到了致命伤。
因为卡特最近的失踪,亲戚们最近都在谈论此事。他的小老头仆人帕克斯——在他行为异常的那几年一直心平气和地默默承受着,他最后见到卡特是在一天早上,当时他驱车带着那把最近发现的钥匙独自离开了。是帕克斯帮他从那古董盒子里取出的钥匙,盒子上怪诞的刻画图案以及某种难以名状的怪异特性,实在让他感觉不可思议。卡特离开时,他说是要去阿卡姆附近拜访他古老先祖的故土。
在榆树林的半山腰上,去往老卡特房屋遗址的途中,人们发现了他的车完好无损地停放在路边;镇上的人们无意间发现了车上的木头盒子——上面不仅刻画着图案,还在散发着芳香的味道;而那盒子上的图案却着实吓坏了这些人。盒子里面只有一张诡谲的羊皮纸,而那上面的文字,就连语言学家和古文字学者都无法辨别或解释含义。雨水的冲刷已经抹去了任何可疑的足迹,但波士顿的探员称在卡特住所倒塌的房梁中发现了那里曾经被人扰乱过的证据。他们断言确实是有人近期在那片废墟中找寻过什么东西。人们在远处小山坡上的森林岩石中发现了一块普通的白色手帕,但也无从确定那就是属于卡特的。
伦道夫·卡特的继承人之间进行了一场关于财产分配的谈话,但我相信他还没有死,我会坚决反对这一行径的。时间和空间以及幻境和现实之间一直交叉缠绕,只有一个幻想家才会洞察其中的奥妙;据我了解卡特,我认为他只是找到了穿梭于这些迷宫之间的方法。我也无从知晓他是否还会回来。他想要寻回自己遗失的梦境,并且迫切地向往童年的时光。然后,他就找到了钥匙,不管怎样,我都相信他能够用那把钥匙获取奇妙的优势以达成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