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5 高贵的野人(第8/10页)

“你不要吸进去,外乡人,”他低声说,“就让它从你鼻子里飘出来。”

“现在……才……跟我说!”我说着,努力不让自己窒息。

三个印第安人睁大眼睛,好奇地观察着我。年长的那个偏头皱眉,似乎是在试着琢磨出什么东西。他突然站起来,绕过火堆,蹲着好奇地打量我。他离我很近,我能够闻到他皮肤上那种奇怪的烟味。他只穿了短裤和某种皮制的短围裙,但是他的胸脯上盖着一大条华丽的项链,项链上串着海贝壳、石头和某种大型动物的牙齿。

他毫无征兆地伸手捏了捏我的胸部。这个动作丝毫没有猥亵的意味,但我还是吓了一跳。詹米也同样被吓到,所以迅速拿起了匕首。

那个印第安人平静地蹲坐回去,挥着手表示不要紧张。他把双手平按在胸脯上,做了个向上捧的动作,然后指了指我。他刚才并没有想做什么,只是想确定我是个女人。他指了指我,又指了指詹米,然后扬起了一边眉毛。

“是的,她是我的。注意点礼貌,呃?”詹米点点头,放低了匕首,但还是握在手里,皱眉看着那个印第安人。

其中一个对这个小插曲不感兴趣的年轻印第安人说了些什么,不耐烦地指了指地上的熊的尸体。年长的印第安人无视生气的詹米,回答了那个印第安人,然后转过身去,抽出了腰带上的剥皮刀。

“嘿,应该让我来。”

詹米站起来,三个印第安人惊讶地转过身。他用匕首指了指那头熊,然后又把刀尖指向自己的胸口。不等他们回应,他就跪到那头熊的旁边,在胸前画了个十字,然后用盖尔语说了些什么,把刀举到熊的尸体上。我没有完全听懂他的话,但是在我们从佐治亚北上的途中,我见过他在杀一头鹿时这样做过。

那是他小时候在苏格兰高地学习打猎时学到的宰杀祈祷词。他告诉过我,那种祈祷词很古老,古老到有些词都不是常用的,所以听起来很陌生。但是,在宰杀任何比野兔大的动物时,都必须先念那种祈祷词,然后才割喉破肚。

他毫不迟疑地在那头熊的胸上划了不深的切口——没有必要让尸体流血,因为熊的心脏早就停止跳动了,然后撕开熊腿中间的熊皮,让鼓起来的白色内脏从覆盖着黑色皮毛的狭窄切口里突了出来,在火光下闪着微光。

要割破并剥开厚实的熊皮,同时又不刺破包裹着内脏的肠膜,既需要力量,又需要特别娴熟的技巧。我曾经切开过更柔软的人体,所以能够意识到那种手术能力。那三个印第安人也能看懂,他们带着具有鉴赏力的好奇观察着整个剥皮的过程。

但是,吸引他们注意力的并不是詹米的剥皮技巧,因为这种技巧在这里肯定特别常见。吸引他们的是宰杀祈祷词——在詹米刚才跪到熊的旁边时,我看到那个年长的印第安人睁大了双眼,看了看他的两个儿子。他们或许不知道詹米在说什么,但是他们的表情说明了他们显然知道詹米在做什么,而且他们既惊讶,又钦佩。

一小股汗水从詹米耳朵后面流下,被火光照得通红。给大型动物剥皮很辛苦,詹米的满是污垢的衬衫上又溅到了几点新鲜血液。

但是,我还没来得及提出要接过匕首,他就蹲坐回来,把匕首反过来,将刀柄那头递给了其中一个年轻的印第安人。

“你继续,希望你不会以为我要独吞它。”他说着,邀请地指了指那头被屠宰了一半的熊。

那个印第安人毫不迟疑地接过匕首,跪下去继续剥皮。其他两个印第安人看了看詹米,见他点头,于是也加入到剥皮的工作中。

我让詹米再次坐到圆木上,小心翼翼地给他清洗和包扎肩膀,而他则看着三个印第安人利落地剥皮和屠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