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02 在海上 Chapter 16 鼠疫船(第6/8页)

“我确定。”我回答,“你接着往下说。我猜,普通的走私犯,不管走私货物的价值有多大,都不足以满足要求?”

显然不。然而,当珀西瓦尔先生听说可能有一个重要的政治犯唾手可得时,这位老绅士估计会兴奋得跳起来。

“但叛乱是比走私更难证明的事情,对吧?你抓住一条携带货物的小鱼,他们的招供不会让你有更多收获。理想主义者,他们煽动叛乱,”汤普金斯厌恶地摇着头说,“从来不会互相告发,他们不会。”

“所以你并不知道你在找谁?”我站起来,从罐中拿出一条肠线,穿到针上。我捕捉到了汤普金斯担心的表情,但并没有做任何事情来缓解他的焦虑。我想让他焦虑——并滔滔不绝地讲话。

“没有,我们不知道谁是那条大鱼——直到珀西瓦尔爵士的另一个探子走运,偶然碰上了弗雷泽的一个同伙,这提示了他们,知道他就是印刷商马尔科姆,还知道了他真正的名字。当然了,此后一切都很清楚了。”

我的心跳了一下。“那个同伙是谁?”我问他。那六个走私犯的名字和面孔掠过我的脑海——小鱼,不是理想主义者,他们中的任何人都有可能,但他们中的哪一个又是无条件效忠的呢?

“我不知道。不,这是真的,夫人,我发誓!哎哟!”我把针刺进他皮肤的时候,他疯狂地说着话。

“我不是要伤害你,”我以我能鼓起的最虚假的嗓音向他保证,“我得缝合伤口。”

“哦!哎哟!我不知道,我保证,我不知道!如果我知道,我会告诉你,上帝做证!”

“我肯定你会的。”我回答道,专心致志地缝合伤口。

“哦!求您了,夫人!停一下!就停一下!我只知道那是一个英格兰人!这就是全部!”

我停下来,盯着他。“英格兰人?”我茫然地说。

“是的,夫人,这是珀西瓦尔爵士说的。”他低头望着我,泪水在两只眼睛的睫毛上颤抖着。我以我能做到的最轻柔的动作将最后一针缝上,并打了结。然后默默无言地起身,从我的私人酒瓶里倒出少量白兰地,递给了他。

他十分感激地大口喝下,喝完后看起来精神恢复了许多。不知是出于感激,还是痛苦完全得到缓解,他告诉了我接下来的故事。为了寻找证据来指控煽动叛乱,他已经去过卡法克斯巷的印刷所。

“我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我向他保证道,并把他的脸转向光线处,检查烧伤的疤痕,“现在还疼吗?”

“不疼了,夫人,但有段时间疼得非常厉害。”他说。由于受伤丧失了行动能力,汤普金斯没有参加阿布罗斯湾的伏击战,但他听他们说过——“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我听到了,你知道的。”他精明地点了点头——发生了什么。

珀西瓦尔爵士已经警告詹米有埋伏,以减少詹米怀疑他牵涉其中的可能,很可能在某些方面还暴露了他们财务安排的细节,这样的暴露对珀西瓦尔爵士的利益是有所损害的。

同时,珀西瓦尔爵士已经——从那个神秘的英格兰同伙处——得知了法国交货船的撤退安排,并在阿布罗斯海滩上设下致命埋伏。

“但是在路上被杀掉的海关军官是怎么回事?”我尖锐地发问,回忆起那张可怕的脸,我无法抑制心头的小小颤动,“是谁干的?在走私犯中只有五个人有可能做到,可他们没有一个是英格兰人!”

汤普金斯的一只手在嘴唇上来回摩擦,似乎在盘算说与不说哪个更为明智。我拿起一瓶白兰地,塞到他手上。

“为什么,我对你满怀感激,弗雷泽夫人!你是一个真正的基督徒,夫人,所以我会对任何问起你的人赞美你的!”

“感谢词就跳过吧,”我干巴巴地说,“只要告诉我你知道的所有关于海关军官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