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乔纳森·哈克的日记(第2/7页)
苏厄德医生试了一两把万能钥匙,一个外科医生所具有的机械敏感在这个时候被派上了用场。不久他就找到了一把合适的,左右转动了一阵之后,门闩逐渐活动了,随着一声丁当响,它掉了下来。我们使劲推了推门,生锈的铰链吱吱作响,门慢慢地开了。这种可怕的感觉就像我在苏厄德医生日记中所读到的韦斯特拉小姐的墓室门被打开的情形一样。我想其他人可能也同时有了这样的想法,因为大家不约而同地向后退缩了。教授是第一个向前移动的,走进了敞开的门。
“主啊,把我交托在你的手中!”他说道,迈过门槛的时候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我们把身后的门关上,以防我们点亮油灯的时候可能引起路上行人的注意。教授仔细地检查了门锁,以便我们在急于逃出去的时候能够从里面把门打开。随后我们都点亮了油灯,继续前行。
小小的油灯发出的光芒照射出所有奇形怪状的东西,灯光互相交错,我们投下的影子互相重叠,我一生都不会忘记这种感觉,就像我们之中还存在着其他人。我想这可能是因为这种可怕的环境又让我回忆起了在特兰西瓦尼亚的恐怖遭遇。而我也注意到似乎所有人都有这种感觉,因为大家都像我一样,一直不停地向后张望,注意每一个声响,留意每一个新的影子。
整个地方都满布灰尘。楼梯上的灰尘似乎已经积聚了几英寸厚,其中却有一些最新的脚印,把灯拿近仔细看,我可以看到平头钉将灰尘压成小块的痕迹。墙壁松软并粘着厚厚的灰尘,角落里蜘蛛网纵横交错,上面堆积的灰尘由于自身的重量而片片掉落,看起来就像一块块破旧的碎布。大厅的桌子上有一大串钥匙,每把钥匙上面都贴着因岁月流逝已经泛黄的标签。这把钥匙曾经被用过几次,因为桌子上厚厚的灰尘中出现了一些相似的痕迹,正如教授拿起钥匙时所留下的痕迹一样。他转向我,说:
“你知道这个地方,乔纳森。你曾经复制了它的地图,你至少比我们熟悉的多。哪条路是通向小礼拜堂的?”虽然我之前到这里来的时候,没有办法进入礼拜堂,但是我知道方向,所以我在前领路,在走过几次错路之后,面前出现了一道低矮的拱形橡木门,上面镶嵌着铁条。“这就是了。”教授一边说,一边把灯照在一张小的房子结构图上,那是从我购买房屋的原始信件上复制下来的。我们费了点力气从那一串钥匙中找到了正确的钥匙,打开门。我们已经做好准备见见某些令人不愉快的景象了,因为我们将门打开一道缝隙的时候,似乎就有一股臭气从缝隙中溢了出来,但是谁也没有预料到会是这种恶臭。其他人都没有近距离地见到过伯爵,而我看见他的时候,他不是在自己的屋子里禁食就是满身鲜血地出现在荒郊野外的废弃建筑物中。但是这个地方又小又窄,长期废弃不用已经使空气中弥漫着污秽、陈腐的气息。而这种污秽的空气中还夹杂着一种泥土的味道,就像一种干燥的毒气。这种恶臭,我该怎样形容呢?它不仅仅混杂了所有的致命病菌,充满了血液那刺激的气味,而且似乎腐烂本身都正在腐烂。呸!想到这些,我就感到恶心,似乎这个地方到处都充斥着那个恶魔呼出的气体,而且也因此加深了令人厌恶的感觉。
如果在平时,这种恶臭可能就会使我们结束行程,但是这并不是普通的情况,我们此行所怀着的崇高而令人恐惧的目的给了我们力量,使我们能够不顾自身安危。初见到这种恐怖的景象,我们都不由自主地感到颤抖,但是随后我们也都不约而同地开始工作,好像这个令人恶心的地方实际上是一个玫瑰花园一样。
我们仔细地检查了这个地方,一开始的时候,教授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