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守阵地 Holding the Line(第7/13页)

“我去找医生!”加兰霍慌慌张张尖声说,他呼地起身,却被威斯特抓住胳膊。“不。”

大块头诧异地回头。“什么?”

“大家知道他病了会乱套。保德尔和克罗伊会自行其是,军队将四分五裂。不,战斗结束前,不能走漏风声。”

“可——”

威斯特起身,一只手搭在加兰霍肩上,直视对方的眼睛。他知道该怎么做,他不能成为另一场灾难的旁观者。“听着,我们必须执行原计划。必须。”

“什么?”加兰霍狂乱地环视帐篷,“我们?”

“必须如此。”

“但元帅命悬一线!”

“门外的几万人也命悬一线!”威斯特吼道,“你听他说了,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加兰霍的脸变得跟伯尔一样苍白。“我觉得他的意思不是——”

“别忘了你欠我的情。”威斯特倾身靠近,“要不是我,你本该成为卡曼纳河边腐烂的尸体。”他不想威胁,但事已至此,别无他法,“我们可以互相谅解吗,上尉?”

加兰霍吞口口水:“是,长官,我想可以。”

“很好。你来照顾伯尔元帅,我去外面看看。”威斯特起身走向帐门。

“如果他——”

“你随便!”没等他说完,威斯特就回头打断。没时间操心个人健康。他钻进外面的冷气中,二十多名军官和守卫分散在帅帐前,用望远镜观望下方的白色山谷,不时指指点点,交头接耳。“派克军士!”威斯特示意罪犯,后者顶着雪大步走来,“守在这里,明白?”

“明白,长官。”

“你守在这里,除我和加兰霍,禁止任何人出入。任何人。”他压低声音,“无论发生什么。”

派克点头,烧融的粉脸上眼睛闪闪发光。“明白。”派克站到帐门边,大拇指似是漫不经心地搭上剑带。

没多久,一匹马冲上斜坡,直冲到指挥部,鼻孔不停喷气。骑手翻身下马,几跨步来到威斯特面前,想要进帐。

“保德尔将军急报伯尔元帅!”这人边喊边跑,威斯特岿然不动。

“伯尔元帅正忙,你可以向我报告。”

“将军特别嘱咐——”

“向我报告,上尉!”

来人眨眨眼。“保德尔将军的师正在交战,长官,在树林里。”

“交战?”

“陷入苦战。敌人朝我部左翼发起多轮疯狂进攻,我们自顾不暇。保德尔将军请求撤退后重新整队,长官,我们偏离了原定位置!”

威斯特吞口口水。计划出了岔子,很可能全盘皆输。“撤退?不!绝不!一旦撤退,克罗伊将军就得孤军奋战。保德尔将军必须坚守阵地,一有可能还要发动反击。告诉他,任何情况下都不准撤!每个人都要坚守阵地!”

“可是,长官,我需要——”

“快去!”威斯特吼道,“立刻!”

来人敬个礼,慌忙上马出发,同时又有人骑上斜坡,在帅帐不远处勒马停下。威斯特暗自咒骂。芬宁格上校,克罗伊的参谋长。他可没这么好打发。

“威斯特上校。”对方边下马边飞速地说,“我部全线陷入苦战,现在右翼又出现敌骑!敌人朝一个征兵团发起冲锋!”他走向帅帐,边走边摘手套。“没有支援他们撑不了多久,而一旦他们溃败,我部侧翼岌岌可危!一切就完了!该死的保德尔在哪里?”

威斯特徒劳地想拖住芬宁格。“保德尔将军也遭到攻击。我会立刻安排预备队增援你部——”

“还不够。”芬宁格咆哮着推开威斯特,大步走向帅帐,“我要见布——”

派克抢到他面前,手按剑柄。“元帅……正忙,”他低声说,烧融的脸双眼突出,极为骇人,连威斯特都有点紧张。紧张的沉默中,参谋长和面目狰狞的罪犯对视。

芬宁格犹豫地后退一步,眨眨眼,紧张地舔嘴唇。“正忙。明白。好吧。”他又退开一步,“你会立刻安排预备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