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欲来 Before the Storm(第2/3页)

“恐怕您不能带骑兵,将军。”威斯特毫无感情地说,“树林浓密,马匹无用,甚至还会暴露位置。我们不能冒险。”

“可……我的骑兵,”保德尔倍受打击地念叨,“我最得力的……”

“他们留下,长官,”威斯特续道,“留在伯尔元帅的指挥部,作为总预备队,必要时派上战场。”这回轮到保德尔怒冲冲瞪着他,他回以同样的漠视,克罗伊及其参谋团则整齐地露出虚情假意的夸张笑脸。

“我不认为——”保德尔嘶吼。

伯尔打断他:“这是我的决定。还有一点你们要谨记在心:据说贝斯奥德找来援兵,一些北方山里的残暴蛮子。睁大眼睛,保护好侧翼。明天,我会适时下令进军,很可能在破晓之前。解散。”

“他们会遵命吗?”威斯特看着两队人闷闷不乐地离开帐篷,低声说。

“他们还能怎样?”元帅脸皱成一团,瘫在椅子里,手放肚子上,皱眉看着大地图。“我不担心,克罗伊除了沿山谷进军交战,别无选择。”

“保德尔呢?我真怕他找些借口,待在林子里不出来。”

元帅大人笑着摇头。“让克罗伊单干?送给对手独力打败北方人、囊括所有功劳的机会?不,保德尔不傻,我制订这计划就是要逼两人合作。”他顿了顿,抬头看威斯特。“你也该稍稍尊重他们一点。”

“他们配吗,长官?”

“当然不配。但如果——假如我们明天输了,他俩之一会坐上我的位子,届时你怎么办呢?”

威斯特笑道:“我完了,长官,但无论我怎么尊重他们也改变不了这点。他们讨厌我这个人,不只是我说什么,有条件时我宁肯畅所欲言。”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哎,他们的确混蛋,好在行为不难预料,我担心的是贝斯奥德。他会中计吗?”伯尔打个嗝,干咽一下,又打个嗝。“该死的消化不良!”

三树和狗子瘫在帐门边的长椅上,与周围衣冠楚楚的官兵格格不入。

“要开战了啊。”威斯特大步走来时,三树说。

“没错。”威斯特指指前面黑制服的克罗伊参谋团,“明早,一半军队沿山谷行军,引诱贝斯奥德出战。”他又指指红色制服的保德尔参谋团,“另一半军队躲进树林,希望攻敌不备。”

三树缓缓点头,“听起来不错。”

“简单有效。”狗子说。威斯特打个激灵,仍旧无法直视对方。

“你们的情报是作战计划的基础。”威斯特咬牙硬挺,“情报可信吗?”

“反正我们信。”三树说。

狗子咧嘴笑道:“摆子没问题,而且据我侦察,他说的该是真的。当然,没法绝对保证。”

“这是当然。你们休息下吧。”

“正有此意。”

“我把你们安排在战线最左侧,保德尔将军的队伍末尾,高地上的树林里,应该不会遇敌。那是我能想到最安全的地方,你们可以挖个坑生堆火,若一切顺利,我们在贝斯奥德的尸体边再见。”他伸出一只手。

三树笑着握住:“这有点像我们说的话,暴怒,你保重。”他转身和狗子走上通往树林的斜坡。

“威斯特上校。”

他不用转身就知是谁。营里没多少女人,会跟他说话的更少之又少。凯茜。她站在泥地里,披着不合身的大衣,鬼祟又害羞。但一见她,威斯特心中就涌起怒火和窘迫。

这不公平,他明白,他没权利要求她。这不公平,但这想法让事情更糟。他脑子里只剩下狗子的侧脸和她的呻吟,噢……噢……噢。可怕的“惊喜”,让他万念俱灰。“你该跟他们一路,”威斯特语气冷硬拘谨,全不知该说什么,“那里最安全。”他转身就走,但她突然拦住他。

“是你,对吧?那天帐篷外……那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