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到最后 To the Last Man(第2/4页)
感谢我?你这傻瓜。“谢我什么?谢我毁了你们的城市,还把你们丢给皇帝的慈悲?”
“谢你给了我们某种尊重。”
格洛塔嗤之以鼻:“尊重?我不过挑你想听的说,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也许罢,但感谢不花什么。愿真神与你同在。”
“我要去的地方没有真神。”格洛塔呢喃,卡哈亚缓步离开房间。
科斯卡顺着长鼻子微笑:“回阿杜瓦,主审官?”
“没错,如你所说,回阿杜瓦。”回审问部,回去见苏尔特审问长。绝非光明前景。
“也许我会在那边与你重逢。”
“是吗?”城破时你很可能跟其他人一道被处死,没机会欣赏我上吊了。
“若说这辈子我活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凡事皆有可能。”科斯卡笑着离开墙,大摇大摆走向门口,一只手施施然搁在长剑圆头上,“我不想失去好雇主。”
“我也不想。但生活充满失望,你得时刻做好准备。”通常最令人失望的是生活终结的方式。
“好啦,我俩总有谁是对的。”科斯卡在门口演戏般一鞠躬,曾华美无比的镀金胸甲反射着晨光。“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
格洛塔坐在床上,舔着牙齿空洞,揉着瘸腿,环视房间。这曾是达瓦斯的房间。曾有个老巫师半夜来吓我。也是在这里,我目睹全城燃烧,我差点被十四岁女孩吃掉。噢,都是愉快的记忆……
他皱脸起身,跛行到行李箱旁。我在这里签下一百万马克收据,欠下凡特与伯克银行一笔巨债。他从外套口袋取出马修斯给的那个压平皮套。价值五十万马克的宝石,几乎没动用。他再度感到打开皮套的诱惑,不由伸手进去,抚摸那冰冷、坚硬、声音清脆的财富精华。他极力克制,弯腰开启箱子,拨开上面层叠的衣服,将皮套深深埋入。黑衣服,黑衣服,黑衣服,我该让衣柜丰富一些——
“不吭声就走?”
弯腰驼背的格洛塔猛然直起身,背上剧痛差点令他呕吐。他一只手轰然合上箱盖,刚好赶在瘸腿抽筋之前坐到上面。维塔瑞站在门廊,皱眉看他。
“见鬼!”他嘶叫,每次沉重地喘息牙齿空洞都喷出唾沫,左腿像根毫无知觉的木头,右腿则在痛苦中痉挛。
她踏入房间,眯眼左右瞥看。确认这场私人对话没人打扰。她缓缓关门,他不禁心跳加速,这决不单是因为腿上抽痛。门锁上了。只有咱俩,可怕又刺激。
她默默走过地毯,长长的阴影朝他延伸。“我们有协议。”面具后传来嘶声。
“我也这么以为。”格洛塔叫道,试图坐得更有尊严,“不料却收到苏尔特的小纸条。他要我回去,原因我想你再清楚不过。”
“不是因为我。”
“这是你的说法。”
她眼眯得更细,继续逼近。“我们有协议。我没失信。”
“祝贺你!你可以安慰自己,等我成为阿杜瓦码头边的尸体,你还好端端在此坐等古尔库——哎哟!”
她坐到他身上,以全部体重将他扭曲的背压上箱盖,令他难以呼吸。伴着明亮的金属闪光和铁链声,她的手指锁住他喉咙。
“你这条残废的蠕虫!我真想割开你该死的喉咙!”她膝盖用力顶进他肚子,冰冷的金属在他脖子上摩擦,蓝眼睛中充满冰冷而闪烁的怒火,犹如他身下箱子里价值连城的宝石。我要死了,终于。他记得她怎么对付埃泽。稍稍用力,就能把我这可怜、无助的瘸子像蚂蚁一样捏死。他也许该慌忙求饶,但他想的只是:上回有女人坐在我身上是什么时候?
他嗤笑出声:“你还不了解我呀?”他笑着啜泣,眼里盈满痛苦和愉悦混杂的病态泪水,“我是格洛塔主审官,很高兴认识你!等等,你应该知道,我对你做什么想什么屁兴趣没有。威胁我?最好想点高招,你个黄发臭婆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