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向北 Heading North(第2/3页)

狗子皱眉。他清楚地记得上回是啥时候,那几乎也是他最后一次感到温暖。他和沙丽蜷在火堆前,笑容像大海泛滥。紧接着贝斯奥德就把他、罗根还有其他人用铁链锁住,放逐出去。

他还记得看她的最后一眼。她又惊又怕地张大嘴,目睹他们把半睡半醒、全身赤裸的他拖出毯子。他破口大骂,活像个马上要被拗断脖子的公鸡。从她身边被拖走那晚他很受伤——不过说真的,没斯奎尔踢他下体那下重——也前所未有地痛苦。那一踢的疼痛渐渐消退,失去她的痛苦却不曾平复。

狗子记得她的发香和笑声,还有她睡着时背脊轻柔温暖地贴住他肚皮的触感。他时常想起这些,就像喜欢穿的旧衬衫,越穿越薄。一切仿如昨晚,他不得不赶紧打住。“没想到我记得那么远的事。”他嘀咕。

“我可不记得。”黑旋风说,“你还没厌倦拿手解决?”他朝斜坡上瞅,猛一抿嘴,眼中闪着让狗子不舒服的光。“有意思,要不是娘们儿眼前晃,咱还不知道自己多想要咧。简直是肉骨头打狗。别说你没想过这事。”

狗子皱眉看他。“我敢说我和你想的不是一回事。你该把那话儿插雪里,冷静冷静。”

黑旋风咧嘴笑道:“老子宁愿找个婊子。”

“啊啊啊啊!”下面斜坡传来一声惊叫。狗子端起弓,张望贝斯奥德的探子,结果只是王子跌到屁股。黑旋风看着他四脚朝天向下滑了一段,一脸不屑。

“百年难遇的废物,呃?有他在,路少走一半,抱怨比母猪生崽还吵,每次吃饭都超标,一天要拉五道屎。”威斯特扶王子起来,拍掉王子外套上的泥——准确地说,那不是王子的外套,是威斯特让给他的。狗子依然无法理解一个聪明人怎会干出这种蠢事,尤其在寒冷的深冬。“他奶奶的,怎会有人追随这怂货?”黑旋风摇着头问。

“据说他爹是联合王国国王。”

“扶不上墙的烂泥还比爹?这狗日的要是被火烧,老子连泡尿都不撒给他。”狗子不由点头,他也不会。

他们坐成一圈,若三树允许,中间应有堆火。三树当然不许,全不顾几个南方人轮番恳求。无论多冷,只要附近有贝斯奥德的探子,三树都不许生火,那等于大喊出自己的位置。狗子一伙——他、三树、黑旋风还有大巴——坐一起,寡言则用手肘撑着身子,好像一切与他无关。联合王国的几个人坐对面。

派克跟女孩并不怎么抱怨冷、饿和疲劳,狗子看出他们习以为常。威斯特快油尽灯枯了,双手捧嘴边不断呵气,仿佛那手随时可能冻僵断掉。狗子再次觉得他该留着外套,不该让给拖后腿的。

王子坐在正中,高昂下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有疲惫不堪、没有满身泥污、没有和别人一样臭气熏天,努力维持发号施令的气势。狗子觉得他完全没搞清状况。这里谁当头儿是挣来的,不看出身,看重能力。以此而论,他们宁愿推举那小女孩,也不会听这白痴的。

“该好好讨论下一步计划了,”王子抱怨,“免得瞎忙活。”狗子发现三树已然皱眉。他本不愿带上这白痴,别提还要假装关心这些胡说八道。

其他人基本语言不通。联合王国人中,只有威斯特懂北方话;北方人中,只有狗子和三树会通用语。大巴或许大致明白王子所指,黑旋风则完全听不懂。至于寡言,呃,沉默在所有语言中都是一回事。

“他说啥?”黑旋风瓮声瓮气地问。

“好像说计划啥的。”巴图鲁应道。

黑旋风不屑地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狗子看到威斯特吞口口水。他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也能看出有些人没了耐心。

王子就没这么聪明了。“我想知道你们能用多少天带我们到奥斯滕霍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