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友问题 Allies(第3/7页)
他自觉嘴唇折出微笑。他们要怎样处理我的尸体?我已然四面树敌——骄傲的乌尔莫斯父子、古板的维斯布鲁克将军、被我胁迫的商人、霍克和达瓦斯手下的刑讯官、痛恨一切黑衣人的本地人,当然还有老对手古尔库人,或许审问长阁下不满我进展缓慢,也正想换掉我咧。我怀疑,届时会有人寻找我的扭曲尸体吗?
“主审官大人。”
睁眼抬头已是极大痛苦,几日奔波留下的所有酸痛此刻一并发作。脖子好像弯折的树枝,背脊像僵化易碎的玻璃,那条无用的腿麻木地抽搐着,每一个动作都费尽全力。
丝克儿低头站在门口,黑脸上的擦划伤都愈合了,从外表已很难看出她在地下黑牢所受的折磨。不过她从未与他对视,总是垂头看地板。有的伤时间能愈合,有的伤则永远不能。对此我最清楚。
“什么事,丝克儿?”
“埃泽会长邀您共进晚餐。”
“她?”
女孩点头。
“告诉她我很荣幸赴宴。”
格洛塔看她跑出房间,自己又沉回垫子里。即便我明天就失踪,至少也救下一人。或许我的生命并非全无意义。沙德·唐·格洛塔,无助者的盾牌,会不会太迟了做……一个好人?
“求求您!”霍克尖叫,“求您!我什么都不知道!”他被牢牢绑在椅子上,几乎没法动弹。眼睛可是动个不停哟。那双眼睛来回扫视格洛塔的器具,伤痕累累的桌面上刺目的油灯照得那双眼睛闪闪发光。噢,没错,你比大多数人更了解这些器具的用法。知识能去除恐惧,但此时此地恰好相反。“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由我决定。”格洛塔擦擦脸上汗水。房间热得像烤炉,火盆里烧红的炭球更是变本加厉,“闻起来像骗子、看起来也像骗子的,多半就是骗子,你同意吗?”
“求求您!我们是一边儿的!”是吗?我们是一边儿的?“我告诉您的都是实话!”
“也许吧,但我想听的不是这些。”
“求求您!我是您的朋友!”
“朋友?按我的经验,朋友就是会等待时机出卖我的人。你是这种人吗,霍克?”
“不是!”
格洛塔皱眉:“那你是我的敌人了?”
“什么?不!我只……只……只不过想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就是这样!我不想……求求您!”求求您,求求您,求求您,我听烦了。“您必须相信我!”
“我唯一‘必须’做的是问问题。”
“您问吧,主审官,求求您!给我个改正的机会!”哟,你不是决不手软吗?“问吧,我知无不言!”
“不错,”格洛塔坐到被紧缚的囚犯面前的桌沿上,朝下打量对方,“态度不错。”霍克的双臂和脸颊被晒成深棕色,但其余皮肤白得像鼻涕,间杂丛丛浓厚的黑毛。不怎么好看,但在审问官里算不错啦。“先回答我,男人要乳头有什么用?”
霍克眨眨眼,吞吞口水,抬头看向弗罗斯特。白化人当然是不为所动地瞪回去,眼睛一眨不眨,面具旁的白皮肤覆满汗水,双眼如两颗粉色宝石。“我……我不太明白,主审官。”
“这不是很简单的问题吗?男—人—要—乳—头,霍克,有什么用?你没想过吗?
“我……我……”
格洛塔叹道:“它们擦伤了阴天会痛,干瘪了热天会痛,有些女人出于我无法认同的原因,喜欢在床上玩弄它们,好像以为这除了令我们男人烦躁,还能带来点什么。”格洛塔手伸向桌面,霍克瞪大眼睛追随他一举一动。格洛塔最终缓缓握住钳子,举起来检查,磨得锋利无比的钳口在明亮灯光下闪烁。“男人的乳头,”他呢喃,“是累赘。你知道吗?只有看到身上那两个丑陋的疤,我才会想起它。”
他捏住霍克的乳尖,粗鲁地拉拽。“噢!”前审问官发出惨叫,拼命扭动,椅子吱嘎作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