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土为安 Back to the Mud(第4/5页)
另有一人拨转马头,试图从边上用长矛攻击巴图鲁,但还没刺出就痛得闷哼一声,弓起了背。狗子看到他背上的羽毛。寡言干的。那人栽倒下马,脚还挂在马镫里,被拖着走。他呻吟着想脱身,但他的坐骑和其他马一样躁动不安,带着他挤来挤去,东摇西晃,让他的脑袋不停撞向桥的护墙。他只能把长矛扔进小溪,刚要起来又被马一蹄子踹在肩膀上。这下他倒是抽出了脚,却滚进一团混乱的马蹄中。狗子不再注意他了。
另一名射手还在马车上,此时回过神来,用那张滑稽的小弓瞄准了还蹲在盾牌后面的三树。狗子向他射出一箭,但动作匆忙,射的时候又在大喊,结果这一箭射中了刚爬起来的车夫的肩膀,令其重新倒回马车里。
奇怪的弓弦声响起,盾牌后的三树一颤。狗子担心了片刻,然后看到那支箭穿透了厚重的木板,刚好在三树面前停住,嵌在盾牌中,尾羽在外颤动,箭尖在里面。歹毒的小弓箭,狗子心想。
他听到大巴咆哮,又一名骑手掉进小溪,另有一人背上中了寡言的箭,也一头栽倒。黑旋风转身,从下面用长剑砍断了坏种的坐骑的后腿,那马跌倒在地,把坏种掀了下来。剩下的两名骑手被困在桥上,黑旋风和三树守住一边,巴图鲁守另一边,而桥上挤满了没有骑手的吓坏了的马,他们连转身都困难,只能听凭躲在林子里的寡言摆布。寡言没心情啰嗦,几箭解决了他们。
拿小弓的想突围。他扔下木头做的奇怪武器,跳下马车。狗子暗暗叫好,小心地瞄准。这次他一箭命中,那人没跑出几步肩头就中了箭,还挣扎着向前爬,但爬几步就爬不动了。车夫又露脸了,捂着肩上的箭杆不断呻吟。狗子甚少杀死无法还手的人,但今天是例外。
他一箭射透了车夫的嘴。
狗子看到一名骑手大腿上中了支寡言的箭,正一瘸一拐地逃跑,于是想用最后一支箭结果他。但三树先一步冲去,用长剑刺穿了那人的后背。还有个人挣扎着想起来,狗子又瞄准,没等放箭,那人已被黑旋风砍了头,到处是血。马儿们还在号叫、踢打,在旧桥光滑的桥石上窜来窜去。
狗子看见坏种了,那是唯一还活着的敌人。坏种跌下马时摔掉了头盔,现在正手脚并用地在小溪里挣扎,被沉重的盔甲拖慢了速度。为逃跑,他丢弃了盾牌和长矛,却没想到正冲狗子而来。
“抓活的!”三树大喊。大巴奔下岸,但只能在马车搅起的淤泥中缓缓推进。“抓活的!”黑旋风也追在后面,咒骂着溅起一大片水花。坏种就在眼前,狗子听见他在水中挣扎时发出惊恐的喘息声。
“啊!”狗子射中了他链甲衫下的大腿,他惨叫一声,向溪岸栽去,鲜血混入泥水。他努力把自己拖上泥泞的溪岸。
“就是这样,狗子,”三树大喊,“抓活的!”
狗子钻出树丛,跑向岸边,冲进水里。他抽出匕首。大巴和黑旋风正在赶来,但还有一小段距离。坏种在泥巴里翻了个身,腿上的箭伤让他脸皱成一团。他举起双手。“好吧,好吧,我投——”
“你投什么?”狗子俯视着他问。
“呃——”他再次开口,表情十分震惊,还伸手摸脖子。鲜血从他指间涌出,流到湿漉漉的锁甲上。
黑旋风蹚水冲到旁边,低头一看。“完了。”他说。
“你干吗呢?”三树急匆匆赶来叫道。
“呃?”狗子问,然后低头看了看匕首,上面全是血。“噢。”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割了坏种的喉咙。
“我们能问他问题!”三树说,“还能让他回去给卡尔达带个信,告诉他是谁做了这些,为什么做了这些!”
“醒醒吧,头儿,”巴图鲁已经开始擦拭长剑,“他妈的没人在乎老规矩了。况且他们很快就会追上来,何必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