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善之人 The Good Man(第5/6页)
“你也日安,先生,”霍夫摆出最真诚的笑容,“我的大门永远为伟大的法师组织敞开。告诉我,我可有幸与伟大的巴亚兹交谈?”
苏法迷惑不解:“不,我的名字被通报错了吗?我是尤鲁·苏法,巴亚兹大师乃是一位秃顶绅士。”他用手抓抓卷曲的棕发,“外面林荫大道上就有他的雕像。我有幸拜在他门下学习多年,他是最有法力也最博学的大师。”
“当然!他当然是!我们能为你做点什么呢?”
尤鲁·苏法清清喉咙,像要开讲故事一般:“哈罗德大王驾崩后,第一法师巴亚兹便离开了联合王国,不过他起誓会回来。”
“是,是,没错,”霍夫轻笑,“这千真万确,每个学龄儿童都知道。”
“他还声明,他回来的消息,将由另一位法师来宣布。”
“也没错。”
“嗯,”苏法满面笑容,“于是我来了。”
宫务大臣捧腹狂笑。“于是你来了!”他边笑边喊,把桌子敲得咚咚响。哈伦·莫洛也跟着咯咯浅笑,但看到霍夫的笑容渐渐消退,立刻打住。
“在我出任宫务大臣期间,共有三个法师请求觐见国王。其中两个一看就是精神错乱,剩下一个是勇气可嘉的骗子。”他向前探身,手肘支在桌上,在面前竖起手指。“告诉我,苏法师傅,你是前者还是后者啊?”
“两者都不是。”
“我明白了。那你就是有文书喽。”
“当然。”苏法把手伸进外套,拿出一封很小的信,信有个白色封印,印有一个奇怪的符号。他随便地把信放到宫务大臣面前的桌上。
霍夫皱了皱眉。他从桌上捡起文书,翻过来,仔细检查封印,然后用袖子轻轻擦了擦脸,打开封蜡,展开厚信纸阅读。
尤鲁·苏法毫不紧张。屋内热浪袭人,他却不以为意。他在房间里踱来踱去,朝兵士点头致意,他们没有回应,他也不以为忤。突然他转向威斯特:“这里可真热,不是吗?这几个可怜的家伙没有突然昏厥,撞上地板,发出碗柜倾倒时锅碗瓢盆撞在一起的‘叮铃哐当’声可真是个奇迹。”威斯特眨眨眼,法师说出了他心中所想。
宫务大臣缓缓地把信放到桌上,一扫先前的嬉笑:“我突然想到,明日议会并不适合讨论此事。”
“我同意。我希望跟费尔特总理大臣私下谈。”
“恐怕不可能。”霍夫舔舔嘴唇,“费尔特阁下已殁。”
苏法蹙了蹙眉:“真让人痛惜。”
“的确,的确,我们都深感痛惜。或许我和几位别的阁员能帮你。”
苏法点头鞠躬:“我遵照您指引,大臣阁下。”
“今晚晚些时候我去安排,此前,先请你住进阿金堡……符合你地位的地方。”他向卫兵示意,门开了。
“非常感谢,霍夫阁下,莫洛师傅,威斯特少校。”苏法优雅地逐个点头致意,然后转身出去。门再次关上,威斯特纳闷对方怎么知道自己名字的。
霍夫转向负责觐见事务的下级秘书:“速去审问长苏尔特处,告知有要事得立刻谈。然后把莫拉维大法官和瓦卢斯元帅一并请来,告诉他们事关重大。除以上三人,一个字都不准外泄。”他在莫洛汗涔涔的脸庞前摇晃手指,“一个字都不准!”
秘书战战兢兢地回看一眼,鼻子上方的眼镜歪歪斜斜。“赶紧去!”霍夫咆哮。莫洛急忙跳起身,脚踩着长袍下摆,打了个趔趄。他穿过侧门匆忙跑走。威斯特咽了口口水,他觉得口干极了。
霍夫冷酷地对房里每个人凝视良久:“你们也要守口如瓶,否则后果自负!现在都出去,都出去!”兵士们立刻出门,身上盔甲叮当作响。威斯特无需催促,小跑着跟在他们后面,只留下宫务大臣一人坐在高椅上出神。
威斯特关上身后大门时,心情沉重,思维混乱:有关法师的老故事的片段,对北方爆发战争的担忧,身高几乎够到天花板的蒙面巨人。今天,好些奇怪或阴险的来客接踵而至造访了阿金堡,令他心情愈发阴郁。他试图自宽那不过都是愚蠢的幻想,然后思绪回到了妹妹身上,那个像傻子一样在阿金堡上蹿下跳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