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剑 Fencing Practice(第4/7页)

“哦,”他咕哝道,“我确实在练剑。”惨兮兮的。糟糕透顶。

“他是那个人吗,还是来了个园丁啊?”她上下打量他一番,带着一种难以捉摸的古怪表情——很像是杰赛尔买马时的表情:谨慎、仔细、专注地检查,外加一点轻蔑。“看起来,这里的园丁也会穿漂亮制服啦。”

杰赛尔几乎能肯定这是对他的侮辱,但他忙于想出某些机智幽默的话,所以并未在意。他清楚自己必须说点什么,否则这一天就得在无比尴尬的沉默中度过。于是他开了口,寄望交好运:“很抱歉我看呆了,不过威斯特少校长得并不好看,我怎能想到他有如此漂亮的妹妹?”

威斯特扑哧一笑。他妹妹则挑起一条眉毛,数起了指头尖:“有分寸地贬低我哥,不错。有点幽默,也不错。诚实坦率,跟别人不一样。还敢大胆地夸我,当然了,这非常好。只是你迟到了一点,不过总体而言,我没白等。”她直视杰赛尔的眼睛,“这个下午看来不会完全无聊了。”

杰赛尔不怎么喜欢她的最后一句话,也不怎么喜欢她看他的方式,但他很喜欢看她,所以决定不把她的冒犯放心上。他结识的女人通常是蠢话连篇,长得越好看越是如此。他认为她们肯定受过专门训练,在男人说话时要保持微笑,不住点头,一心倾听。大体上他很同意这种方式,但机灵和威斯特妹妹的结合却是如此恰当,除了让他感到新鲜,还展现出魅力。肥胖和暴躁的印象早已消失,这毋庸置疑。至于粗俗,俊模俏样的人从不粗俗,不是吗?所以只剩……离经叛道。他开始觉得这个下午——正如她所说——不会完全无聊了。

威斯特朝门口走去:“我得走了,你俩正好互相作弄吧。伯尔元帅在等我。千万别做出让我为难的事,好吗?”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对杰赛尔说,但威斯特看的是他妹妹。

“也就等于什么都可以做喽。”她的目光与杰赛尔交汇,他惊讶地察觉自己的脸像小女生一样刷一下通红,只得咳嗽几声,低头看脚。

威斯特翻个白眼:“行行好吧。”他关门时说。

“来点喝的?”阿黛丽问,话音还未落就倒起了葡萄酒。跟年轻漂亮的女士独处一室是常事,杰赛尔告诉自己,但他似乎失掉了往日的自信。

“好的,谢谢,太感谢你了。”不错,喝一杯,就一杯,可以稳定情绪。她把玻璃杯递给他,自己拿起另一杯喝了一口。他不知一位女士在一天的这个时候该不该喝酒,但现在似乎说什么都毫无意义。她毕竟不是他妹妹。

“跟我说说,上尉,你对我哥了解多少?”

“嗯,他是我的上级,我们经常一起练剑。”他的脑子终于开始运转,“不过……这些你都知道了吧?”

她对他露齿一笑:“当然。不过我的家庭女教师经常教我,不能光顾自己说话,要让男士也参与进来。”

杰赛尔猛地呛了口酒,慌乱地咳嗽,一些酒洒到外套上。“哎呀。”他道。

“给,你先拿着。”她把自己的酒杯递给他,他想都没想便接过来,而后才发现已没有多余的手来清理酒渍。当她开始用一条白手帕擦他胸口时,他没拒绝,还胸口往前配合她。说实话,要不是她该死的如此美貌,他本会拒绝。他不知她是否意识到自己弯腰时裙服前方向他展示了何等美景,不,不会的,她怎能意识到?她只是刚来这里,根本不懂宫中礼仪,一切都是乡下女孩的粗俗做派,仅此而已……但不可否认,真是美景。

“你看,好多了吧。”她说,虽然擦不擦并无多大区别——起码对他的制服是这样——她伸手从他手里把两只酒杯都拿过去,熟练地仰脖将自己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将杯子推回桌面。“可以出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