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赛选手 Playing with Knives(第5/7页)
“是,长官。”杰赛尔嘶哑地答应。
“还有你他妈的耐力也太逊了,喘得跟鲤鱼一样。据说布雷默·唐·葛斯特一天跑十里,汗都不流一滴。”元帅俯身向下,“从现在起,你也得这么跑。噢,没错,你每天早上六点绕阿金堡城墙跑一圈,然后与威斯特少校对练一小时,他已好心同意当你的陪练。我确信,他会挑出你剑术中所有小瑕疵。”
杰赛尔听了又一缩,揉着隐隐作痛的肋骨。“至于醉酒狂欢,我要你跟它一刀两断。我支持在恰当的时候狂欢,如果你下够工夫,赢得了剑斗大赛,再庆祝也不迟。但在大赛之前,你必须洁身自好。听明白了吗,路瑟上尉?”他俯身更低,一字一句地说。“洁身,自好,上尉。”
“明白,瓦卢斯元帅。”杰赛尔咕哝。
***
六小时后,他喝得烂醉如泥,笑得像个疯子,从酒馆晃悠出来到街上,脑袋天旋地转。凉风飕飕抽在脸上,简陋低矮的房子悠悠转,昏暗的街道如一条剧烈颠簸的下沉的船。杰赛尔竭力忍住呕吐的冲动,摇晃着朝街上走了一步,转身面对酒馆门。烟雾缭绕的亮光、笑声和喊叫一起涌来,一个衣衫不整的身影突然从里头飞也似的冲出,重重撞上他胸口。杰赛尔死命抓住来人,结果倒了下去,撞在地上发出让骨头颤动的巨响。
世界陷入黑暗,接着他发现自己被压在污泥里,上面是卡斯帕。“该死!”他咯咯笑着,僵硬的舌头笨拙得要命。他用胳膊肘顶开傻笑的中尉,翻身踉踉跄跄站起来,好似踩着跷跷板。卡斯帕仍旧仰面躺在污泥里,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浑身散发出廉价酒的酒气和烟的酸臭味。杰赛尔懒洋洋地想擦掉制服上的污泥,却发现胸口湿了一大片,闻起来是啤酒。“该死!”他咕哝道,“什么时候搞的?”
街对面传来喊叫。两个人在某扇门口扭打。杰赛尔眯眼细看,阴暗光线下只能看个大概:一个彪形大汉抓住一个衣着考究的家伙,似乎要将对方反绑,又强行往对方头上套袋子。杰赛尔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于是使劲眨了眨。这街区虽说一向声誉不好,但眼前所见还是令他难以置信。
酒馆门“砰”一声打开,威斯特和加兰霍走了出来,醉醺醺地你言我语个没完,无非是讨论某人的姐妹。明亮的灯光将扭打在一起的两人映得分明。那彪形大汉全身黑衣,面具遮住下半张脸,眉发皆白,皮肤也苍白如牛奶。杰赛尔站在街对面注视着那个白魔鬼,对方也眯起粉色眼睛回望。
“救命!”头被蒙上袋子的家伙叫道,声音因恐惧而尖利,“救命,我是……”白大汉立刻给他肚子来了狠狠一击,这句话以悲号告终。
“停手!”威斯特喊道。
加兰霍早已冲过街道。
“怎么回事?”卡斯帕用双肘撑起身体问。
杰赛尔昏头涨脑,但双脚想要跟随加兰霍,于是他摇摇晃晃地跟着,泛起阵阵恶心。威斯特紧随在后。白幽灵见状一下子挡在他们跟犯人中间。另有一人从阴影里快步走出,此人身材颀长,也是全身黑衣,脸戴面具,但头发长而油亮。他举起一只戴手套的手。
“先生们,”平民的口音,被面具阻隔,“行个方便,我们有公务在身!”
“没有见不得人的公务。”加兰霍低吼。
新来的黑衣人微笑了一下,脸上面具微微抖动:“陛下把见不得人的都交给我们咧,你说对吗,朋友?”
“那个人究竟是谁?”威斯特指着被袋子蒙头的家伙。
犯人立刻重新挣扎起来:“我是塞普·唐……噢!”白怪物冲他脸上一记重拳,令他跌跌撞撞冲向马路。
加兰霍伸手握住剑柄,咬紧牙关,但白幽灵以慑人的速度前冲了几步。近看他更为巨大,样子也更怪异可怕。加兰霍不由得后退一步,被马路上的车辙绊了一跤,背部重重着地。杰赛尔的头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