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五回 渥美浦便船送纪二六 管领邸祸鬼抑亲兵卫(第6/7页)

却说管领左京大夫细川政元,次日去室町御所上朝,对左卫门督畠山政长说:“里见安房守义成的使者犬江亲兵卫和蜑崎十一郎照文昨日从安房来到这里,并带来了呈给将军的书信。”说着把信给他看了后,二人同去启奏义尚公。义尚看过呈书,先征询两管领的意见。政元答道:“义成乃东隅之藩屏,不辞千里前来进贡,献厚礼,其忠信可嘉。所请之姓氏一事似乎可奏请天皇。”义尚点头道:“那么就将此事奏请东山将军,听候将军的旨意。此事由左卫门督去办吧。”政长领命退下去东山,向义政公启奏了里见所请之事。义政含笑看过呈书道:“兵乱之后财用不足,公家和武家(5) 都不如意,不料得到资助,岂有不答谢之礼?不管是否有此先例,都可以上奏。”他这样地谆谆嘱咐,政长便退出来向义尚公复命。义尚说:“那就无须再议是否上奏了。”于是便要将里见义成奏请将其八个家臣犬某某等之氏,改赐金碗之事启奏天皇。当朝的诸司百寮立即进行审议。有的说:“自古以来请求更氏者虽有御批之例,但是他们乃里见之陪臣,无须御批。”也有的说:“他们虽是陪臣,但是据说他们是义成之父义实的外孙,定是有来历的武士。如今朝廷用度匮乏,朝政衰微。如不准此事就须退还贡品,此事当须三思。”关白大臣听了说:“时有盛衰,事有取舍。八犬士虽是陪臣,但并非他们所请,而是应其主里见义成之请求,由幕府将军启奏天皇的。因此即使是御批亦非将氏赐给陪臣,而是赐给义成,然后义成再授与八犬士,这是合乎礼制的,并非僭越之举。”关白大臣这样一说,众议遂决,于是便启奏天皇。天皇立即向义尚将军降诏宣旨,书曰:

文明十五年八月二十五日宣旨〔右边用小字写着:上卿木原纳言,其下画一寸五分许的押〕 ,前治部大辅源义实朝臣之外孙,安房守兼上总介源义成之家臣:犬江亲兵卫仁、犬冢信乃戍孝、犬山道节忠与、犬阪毛野胤智、犬川庄助义任、犬村大角礼仪、犬饲现八信道、犬田小文吾悌顺,上述八勇士,依义成朝臣之请,宜改为金碗氏,故赐姓宿祢。藏人右少辨藤原朝臣秋丰受命。

此事是由秋丰朝臣向室町将军传达的。于是在其次日政元领命,将亲兵卫和照文唤至官邸,当面告谕:“姓氏之事已蒙御批照准,因此明日两位将军〔室町和东山〕 召见。要在辰时前往,等待召见。有关其他事情,由香西复六同你们谈。”他说罢又在别室面见香西复六,香西对将军邸中之事和当日的服装应对做了详细的指点,并祝他们一切顺利。

于是在二十七日清晨,犬江亲兵卫和蜑崎照文都换了礼服,让许多民夫担着从安房带来的贡品,带领姥雪代四郎以下的随从和十名士兵以及押船的杂役,同去将军邸。民夫一律穿着浅蓝色的号衣,上面印着白色的龙胆和蔓藤花纹,不敢随便说话,那整齐徐行的光景,乡下人很少见过,所以不少人都停步观看。亲兵卫和照文从将军邸的正门进去,说明是前来参见的,由值勤的侍卫将他们带到侍卫室,在彼此相见之际,已到了召见的时间。将军义尚公来至正厅,在设定的席位落座,以两位管领政元、政长为首,众有司们分列左右,近侍坐在将军的身后,有为将军持佩刀的,有揭帘子的。亲兵卫和照文立即被召见,二人离得很远,便进行叩拜。有司宣读了安房晋献的礼单。政元传达了旨意,并把圣旨和公文交给了亲兵卫说:“献给当今〔后土御门天皇〕 和三宫的贡礼,明日进宫献上。”这时亲兵卫的举止毫无违反礼仪之处,好似很熟练。在座的有司很佩服地说:“如此年纪轻轻的便被委以如此重任,一定是有名的功臣。”有司们无不如此认为。参见的大礼完毕,亲兵卫便将进贡的礼品都交给了有司。他退出来后与照文同去谒见东山将军,又与前边一样献上主君进献的礼品。参见的大礼也与对室町将军之礼一般无二,所以便不详述。翌日清晨由政元陪同进宫,在阶下叩拜朝恩,真是无上的荣幸。朝拜完毕将贡品入库后,从宫中退出来,便同照文去拜访摄政豪门,转致主君命他赠送的礼品,自然数量是有差别的。归途他们又去两管领邸谢恩,想告辞回国。可是祸起萧墙之内,政元不允其归国,独留亲兵卫在京,很久难归。究竟为了何故?有分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