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〇一回 老尼献计旧祠新葺 逆将树人公子失防(第4/5页)

这且不提。再说这天傍晚,公子义通到新户后,便住在村长家,准备明天去参社。这时天还没黑,是申时下刻,所以侍卫长小森笃宗便同浦安乘胜商议,派个有经验的老兵去殿台附近,先查看三社的情况,天黑时老兵回来禀报说:“那三社附近有很大的松树和杉树,特别是诹访神社有棵十抱许的大樟树,树干有个大洞,里边可坐几个人,实是棵罕见的老树。”笃宗和乘胜听了禀报,紧皱双眉说:“那么在明天参社时要派兵守在那棵树下,以防不测。虽说是在领地之内,但馆山城主不是世代的家臣。当今人心叵测,不能不多加小心。即使他没有野心,那样的老树洞也许藏着毒蛇,要多留心才是。”二人当晚便吩咐士兵们,严加防范,可是年轻武士和士兵们没有远见,他们在太平环境中待惯了,不少人嘲笑说:“本国长期平安无事,哪里还有什么有野心的人?在那社前更不会有毒蛇栖息,过于小心啦!”众人都没听他们的。

在此之前,素藤从馆山城派老臣奥利本膳到新户义通的下处来,并带了不少美酒和佳肴表示对公子光临的欢迎。小森笃宗接待了他,并询问其来意。本膳答道:“公子这次前来参拜三社,使素藤的宿愿没有落空,甚感荣幸。今晚本当前来参见公子,但因偶染风寒,卧床难起,甚感失礼,但又莫可奈何。因此派陪臣奥利本膳前来问候公子旅途安否,并聊献薄礼以表愚忠。让本膳留在这里,以便明日担任向导。天未明就该多派出士兵去,加强路上的警戒。恳望归途如能枉驾敝城,则至感荣幸。主公是这样说的。”他这样战战兢兢地说罢,笃宗说:“对城主的好意十分感谢。这次参社,将军〔指义成〕 早有严令,因公子年幼,不到别处去。同时因有许多随从似乎也无须静街。在随从中有熟悉那三社的向导,所以也就不劳尊驾了。这不是我个人的意思,而是将军的命令,希好好转告贵主公。对城主的好意,过后以书信致谢。请快快回去吧。”笃宗婉言谢绝,本膳也就不好勉强,带领随从当天深夜回了馆山城。

次日清晨,公子义通换上黑漆帽的礼装,高高兴兴地乘轿子离开了新户。老臣小森卫门笃宗、小傅浦安兵马乘胜,近臣田税力助逸友和苫屋八郎景能等二十多名武士以及士兵二百多人在前后扈从,先去殿台附近的正八幡神社。在前进途中,那个奥利本膳一大清早就在十字路口迎接,带了几个卫兵在要去的路上驱赶行人,进行严密警戒。这时有好似近村的庄客数百人,想观看公子前来参社,聚集在路旁。可是他们晴天却披着蓑衣。笃宗事后想起来,那些人都是素藤的伏兵,蓑衣是为了掩盖下边的戎装。

义通已来至那个社前,在牌坊旁有个下马碑。按照赖朝以来的旧制,在碑前停住人马下了轿子,右边有小森笃宗,左边有浦安乘胜,田税逸友走在前边,苫屋景能在后边跟着,拿着幼主的太刀。其他近侍和童仆十四五名,警戒的士兵四五十人,整整齐齐地分列在石级的上下左右,威仪俨然。这时义通登上神殿,该社神官早已迎出来,献上币帛,并口念祝贺武运长久的祝词。浦安乘胜将币帛接过来,递过去一份布施的礼单:骏马一匹,太刀一口,白银三十锭。然后义通在正殿内进行礼拜。在此期间,在神乐堂内的神官们吹打奏乐,有时也奏乡间的神乐。礼毕,义通便去参拜宇佐神社,进行的方式与方才的一样,只是献上的东西不同,将刀马折价献上白银三十锭,因为这里不是源氏的氏族神。参拜完这个神社义通便去诹访神社,在那大樟树旁,根据小森笃宗的命令,放十几名宫内的亲兵,其他士兵也都在四处警戒,各自拿着棍棒戒备森严。听说公子来到,大家把棍棒放在旁边跪下叩头遥拜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