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第2/7页)

安迪显然与GC的主要赞助者通了一整夜的电话;他们忧心万一消息传出去,说朱迪,安迪的朱迪,就是那位不幸的受害者——尤其本案怪诞疯狂,戏剧效果十足——一旦消息传遍全球八卦新闻和电视,导致媒体在烛光仪式的前一周,聚焦安迪和GC内部核心,大做腥膻报道,可能会使某些人打退堂鼓,例如右翼伊斯兰教徒和门诺教派人士。他们担心烛光仪式会受到讥讽,衍生缺憾,未能达成团结共融的目标。

安迪自信能说服市长和其他人,将朱迪的身份隐匿至一月一日。他们也希望能有一个完美无缺的烛光仪式,而且都安排好准备要过圣诞假期了。威廉找到一条可用的法律论证,以应消毒之需。风流俏寡妇波利的两任老公,曾分别担任参议员及地方法院法官,因此握有每个人的小辫子。

罗斯玛丽端着旅馆杯子,小口地喝着黑咖啡,她穿了“温暖但不太够暖”的爱尔兰羊毛衣,站着垂望那十个单挑出来的该死字牌。这些混蛋牌子真是恶劣到极点,她推着字牌,拼出LOUSETRASM[8]。

然后再组成LOSTMAUSER,搞丢毛瑟枪?那是德国军人的问题。

OUTSLAREMS,“为何会有七把刀?”她问。

“等找到凶手后,他们会问他。”乔翘腿坐在沙发上,戴着双焦眼镜读着放在腿上的报纸,他一手搁在沙发背上,运动衫上印着安迪的笑脸。

罗斯玛丽捧着杯子转身,皱眉缓缓走回大厅。

乔抬眼隔着镜框,看罗斯玛丽走过去。“坐一会儿吧。”他说。

罗斯玛丽停下脚,低头看看茶几上另一份报纸,摇头说:“他们自以为很聪明,根本就是变态,令人作恶的豺狼,他们应该感到羞耻,简直就是新闻同业的败类。”

“蒂芙尼也很同意。”他说。

她继续走向前厅。

突然又转身停步问:“为什么要挑蒂芙尼,说真的?是因为黄金地点,人流大,最可能有人遛猎犬会经过吗?否则为何不挑大楼另一侧更小的精品店?老实说,为何要挑上精品店?”

“亲爱的,”乔翻页说,“对这种变态,我们是没法问正常问题的。”他叹口气,戴着眼镜读报。

罗斯玛丽慢慢往拼字板边踱回去,一边蹙眉喝着咖啡。

她又在房间中央止步。

乔看着她。

她转头问他:“现场除了刀子和冰锥外,还有别的东西吗?”

“嗯。”他说,“照片里有叉子汤匙,等一等……”他舔一下手指翻着报纸。

眼眶发黑的罗斯玛丽移近看着乔,她放下杯子,用手耙着头发。

乔快速读出一栏字说:“记者说,受害者身上及周围还放着其他餐具。”

“其他什么餐具?有多少件?”她问。

“报上没说。”

“也许《时报》有写……”她四下张望。

“别浪费力气了,”乔说,“《时报》上只写了‘女子命丧精品店’。”

“查查看那一份。”她说。

乔把报纸放到一旁,垂下脚,用手肘支着膝盖向她靠过去,运动衫上的安迪对她微微笑着。“罗斯玛丽,”他说,“朱迪已经死了,身边有多少汤匙并不代表任何意义,这些变态家伙就是迷信,坚持某些做法。亲爱的,求求你别钻牛角尖了,对你没有好处。”

“请你查一下好吗?”她说,“我不想碰那种垃圾。”

乔叹口气,拿起另一份报纸,“我觉得标题还挺好记的。”他打开报纸。

“才怪。”她等着。

“我的妈呀,”乔说,“他们甚至摆了阵形,爱德华七世型的汤匙和叉子各十一根。”

“十一根。”她定定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向桌子。

乔望着她。

罗斯玛丽将OUTSLAREMS打乱,试拼了一会儿——然后望着窗外,拿起一片字板,轻轻敲着另一只手的大拇指指甲。“你知道她的中间名叫什么吗?”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