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第2/4页)
“我告诉你,罗斯玛丽,你不可能讲得更棒了。”一行人困在三十二及三十三街的车阵中,乔说了,“你从头到尾都把大家捏在掌心里。”
“哎哟,拜托。”她说,“再也找不到比他们更友善的观众了。”她摇摇头,对乔挥挥手,“我也有可能遇到呆若木鸡的观众。”
“你真的很棒。”他用掌根击着仪表板,“她很棒吧,安迪?”
“是啊。”
罗斯玛丽扭头斜瞄着蜷缩在他们后面的安迪,他的头发、颧骨和胡子上闪着汗光。“你还好吗?”她问。
安迪沉默片刻后说:“不太好,我一定吃了什么……”他用手按住自己的肚子。
“唉呀,”罗斯玛丽伸手到座位上,摸着他放在膝上的另一只手,“希望不是吃火腿奶酪三明治吃坏的……”
“不,我想应该不是。”他说。
“火腿这种东西要小心点。”乔说着把带子塞进播放器里。
一行人在车阵中慢慢前行,越过三十三街,来到第十大道,一边听爵士女歌手艾拉·费兹杰拉演唱作曲家欧文·柏林的歌曲集,带子播放过半时,他们终于在十一点后回到第八大道,穿过四十街往北了。罗斯玛丽并不太担心朱迪的事;她不是在沙发上睡着了,就是拿着拼字板玩重组游戏。Roast Mules!她得再去求朱迪要答案了,这回真的得跪下来求——以免朱迪飞到不知名的地方。罗斯玛丽在那十个令人气恼的字母牌上,不知白费了多少工夫!
“从这边起应该不会堵车了。”乔说。
“先别多嘴,以免坏事。”
“错了,是你先别多嘴才对。”乔看着照后镜,减速将车让到右侧。一部闪着红白警灯的警车,从他们旁边鸣笛疾驰而过,跟在后面的另一辆警车亦张扬着旋灯,两部车在掠过时,笛音略沉了一下。艾拉径自悠悠唱道,这是美好的一日,一切如此和顺。
“今晚糟透了,艾拉。”罗斯玛丽看着远方渐逝的警灯说。
艾拉反唱道:“这是个适合困在雨中的好日子,不是吗?你本欲离去,此刻却须留下……”
“听听新闻吧。”罗斯玛丽说。
“我喜欢这首歌。”
“我也是。”乔瞄着照后镜,再次减速靠右。罗斯玛丽猛力按着仪表板上的按钮。“喂!”乔说,“好啦,中间的按钮,你别生气。”一辆救护车呼啸而过,“哇咧!”他对罗斯玛丽扬眉笑道,“发爱尔兰脾气啦!”
她吸口气,放松自己,靠回座上。
一名女子谈到曼哈顿西岸西中城的地下室被水淹,地铁停运,西休斯敦街火灾——在圣诞节前四天造成两死,及十个家庭无家可归。
罗斯玛丽叹口气,摇摇头,又一部警车扬着笛灯呼啸而过,罗斯玛丽转头问:“你还好吗?”
“还成。”
“安迪,”她将下巴靠到椅背上的手说,“你觉得菲尔让你想到谁?”
安迪保持缄默。
她说,“莉亚·方丹。你不觉得眼睛很像吗?下巴也像。”
安迪说:“是的,你说得对。”
“噢,糟了。”
罗斯玛丽回过头,他们被哥伦布圆环的灯给拦住了,前方左侧灯光炫目,塔楼底下旋着红、白、黄的灯光。她说:“噢,天啊……”
乔拍拍她腿上的大衣说:“很可能没事。”他的手顺便停在她腿上。
安迪笑了一声,“该不会是炸弹威胁,反路德的路德教徒吧。”
“我很高兴你觉得好些了。”罗斯玛丽逆着闪光斜视前方。
乔从她腿上抽回手,握成拳头。
“出什么事了?”他探向窗外问。
警察放他们通过,到车库入口处,并说:“有谋杀案,他们只透露这些。我好喜欢你,罗斯玛丽!”
他们沿坡道直直往下开,来到低楼层,乔把车开到一名穿制服的服务员面前;服务员连忙绕过车子,弯身帮罗斯玛丽开车门。“嘿,罗斯玛丽!”她说,“你在剧场里看起来超级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