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长的黑夜(第4/7页)
还有贾拉索?班瑞揣度着。如果他已经得知那个野兽般的武技大师的死讯,那倒是可以很好的解释达耶特独立佣兵团的沉默了。贾拉索可能害怕遇到像巴瑞森·德安戈的部队那样的损失而开了小差,他的临阵脱逃必将动摇军心,影响直到军队的核心。
贾拉索还不知道,第二家族的士兵们也都不知道,麦希尔用传心术回答她,显然读到了她的思维。
表面上,班瑞仍然设法维持士气(相对而言),显得对部队接近低层大门这个消息感到非常激动。她清楚地看到,在她的阵营内部一颗毒瘤正在生长,一系列的事件可能将会彻底毁掉她原已动摇的军队整体和她的联盟,将会让她的一切化为乌有。她感觉自己好像又堕入无底深渊,回到了就在出征之前魔索布莱城最为混乱、克约似乎仍占上风的那段时光。
当时,欧布罗扎家族的毁灭巩固了她的地位,班瑞主母觉得现在她需要某种类似的事情,需要点戏剧性的胜利来消除她阵营和纵队里的疑虑。用恐惧来鼓舞忠诚。她又再次想起了欧布罗扎家族,脑海中闪过在秘银厅低层大门那里制造相似一幕的想法。班瑞立刻驱散了这一想法,知道在魔索布莱城发生的已经成为过去。罗丝以往从来没有(而且很可能以后也不会——肯定不会这么快)那么辉煌而完全地来到物质界。在欧布罗扎家族陷落这件事上,班瑞主母纯粹充当了蜘蛛神后神力的代言人。
那不会再次发生。
班瑞的思绪转到了另一个方向,一个更加切实可行的方向。谁杀死了尤德占特?她想,知道麦希尔应该已经“听到”了她。
灵吸怪没有回答,但是他知道班瑞在暗示着什么。班瑞知道尤德占特在寻找什么,知道那个强大的武技大师惟一关心的猎物是什么。可能他已经找到了崔斯特·杜垩登。
如果真是这样,那意味着崔斯特·杜垩登就在低层隧道里,而不是在秘银厅的障碍物后。
你在向着一个危险的方向思考,麦希尔秘密地警告她,在她还没有来得及谋划出可以让她找到那个叛徒的魔法之前。
班瑞主母几乎毫不在意地就驱走了那个想法。她是魔索布莱城的第一主母大人、罗丝的代言人,拥有可以杀死这个城市里任何卓尔的力量,包括任何主母大人,任何法师,任何武技大师,不费吹灰之力。班瑞的谋划的确很危险,她同意——不过是对崔斯特·杜垩登而言。
最具破坏性的是矮人部队和防线的中部,许多连续重击敌人,高唱着颂歌的战士,将地精和半兽人们淹没在他们沉重的战锤和巨斧下,成堆地跳到塔一样高的牛头人头顶,纯粹靠他们的重量就把那些畜生们撂倒。
但是在整个守护者之谷东部的边缘,从各个方向而来的压力都实在太大了。骑着马的武士来来往往地穿过野蛮人的阵线,防线上哪里有敌人可能突破他们就及时地出现在那里给予支援,确保防线不失。尽管如此,伯克斯加的战士仍然不可避免地被推了回来。
狗头人和地精的尸体在守护者之谷里高高堆起:平均每杀死二十多个敌人就要牺牲一个防御者。但是卓尔并不在乎那些损失,而且已经预料到这种损失,伯殷永跨着他的蜥蜴,从很远处和其他的班瑞骑手平静地看着持续的战斗,知道屠戮的时刻越来越近了。防御者们正在变得精疲力竭,他注意到。战斗已经由分钟持续到了小时,两个小时,但是攻击丝毫没有减弱。
在防线的背面,守护者之谷东部高耸着的墙壁就在他们后面不远处。当他们最终撤退到墙壁那里的时候,卓尔法师将会发动猛烈的袭击。然后伯殷永就会率领冲锋,守护者之谷将会被人类的鲜血染成鲜红。
贝奈尔知道他们面临失败,即使一打地精的尸体也比不上一寸土地的价值。一种听天由命的想法开始在这个精灵的心里生长,只是被他从未见过的他的骑士们出色的表现所缓和。他们紧密的战斗队列前后冲袭,将敌人踏于脚下,但是每个人都已经呼吸困难,只能勉力唱着战歌,而且所有的马匹都浸在汗水之中,他们不能松懈,不能稍有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