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差异(第23/24页)

基姆林看着他的眼睛。“提安的母亲,亚拜瑟女士已经在妖境中失去了四个儿子。”他的声音很低,只有马伦纳凌能够听见。“提安是她最后一个儿子了。如果我们之中要有人逃出去,大人,我相信那应该是他。”

马伦纳凌看着儿子的眼睛。这个男孩知道他们将要面临什么。光明护佑他,他已经完全明白了,所以他把机会让给了别人。

“凯拉勒。”马伦纳凌朝经过身边的一名士兵喊道。

“是,指挥官?”

“到我的办公室去,”马伦纳凌说,“我的橡木箱里有一把剑,把它拿过来。”那名士兵敬了个礼,跑开了。

“父亲?”基姆林说,“三天后才是我的命名日。”马伦纳凌只是双手背在身后,等待着。此时此刻,他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让所有部下看到他的从容镇定。凯拉勒很快就带着那把剑回来了。这把剑的剑鞘上描绘着橡树燃起大火的图案,这是雷伊家族的徽章。

“父亲……”基姆林说道,“我……”

“每一次,这件武器都会被送给成为男人的男孩。”马伦纳凌说,“而这一次,我将它拿出来的时间已经晚了,儿子。我已经看到一个男人站在我面前。”他右手递出那把剑。塔顶上的人们,包括正在垛口就位的弓箭手、操纵镜子的士兵,以及负责瞭望的士兵们都站定脚步,看着他们。身为边境国人,他们都是在自己的第14个命名日时得到第一把剑。这一幕会让这里的每一个人情绪澎湃。从孩童变为成人的兴奋感,无论经历过多少次,也不会失去它特有的魅力。

基姆林单膝跪地。

“为什么你要拔剑?”马伦纳凌问道。响亮的声音穿入塔顶每个人的耳中。

“为了保卫我的荣誉、我的家族,和我的祖国。”基姆林答道。

“你要战斗多久?”

“直到我的最后一息融入北风。”

“你将在何时放松警戒。”

“绝不。”基姆林低声说道。

“大声说出来!”

“绝不!”

“一旦抽出这把剑,你就是一名战士,将它带在身边,时刻准备与暗影战斗。你是否会像个男人那样,抽出它,加入我们的行列?”

基姆林抬起头,伸手牢牢握住剑柄,把它从鞘中拔出。

“像男人那样站起来,我的儿子!”马伦纳凌高声说道。

基姆林站起身,高举长剑,锋利的剑刃反射着惨淡的阳光。塔顶上的人们发出阵阵欢呼。

在这样的时刻,热泪从眼中流出绝不是件羞耻的事情。马伦纳凌眨眨眼,让眼眶里的泪水滑走,然后跪在地上,将剑带系在儿子的腰间。人们还在欢呼。马伦纳凌知道,这并不是为了他的儿子。战士们是在向暗影发出示威的吼声。片刻间,欢呼声盖过了空中的沉雷。

马伦纳凌站起身,一只手按在儿子的肩膀上。男孩已经将佩剑收回鞘内。他们一同转过身,面对着即将到来的暗影。

“看!”一名弓箭手指着天空喊道,“云层里有东西!”

“人蝠!”另一个人喊道。

现在那些非自然的乌云已经逼近塔顶,而它们投下的阴影已无法再隐藏地面上如同黑色浪涛般涌向西斯塔的兽魔人。一些黑影从空中向下扑来。十几名弓箭手们已经纷纷放箭。怪物尖叫着从空中坠落,黑色翅膀笨拙地拍打着。

加戈恩推开众人,跑到马伦纳凌面前。“大人,”他瞥了基姆林一眼,“这孩子应该到下面去。”

“他已经不再是男孩了,”马伦纳凌骄傲地说,“他是个男人。你有什么要报告?”

“一切准备就绪。”加戈恩看了正从远处杀来的兽魔人一眼,就像是在查看挤在马厩中的马匹。“它们会发现,这不是一棵容易砍倒的树。”

马伦纳凌点点头。基姆林绷紧了肩膀。兽魔人的海洋仿佛没有尽头。面对这样的强敌,西斯塔不可能一直坚守下去。兽魔人的攻击将一波接一波,无穷无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