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快捷方式(第4/9页)
“也许她会觉得这值得进行一场苦修。”麦特嘟囔着。他的肚子在咕咕作响,罗平在午餐时骄傲地为他捧来的炖山雀和奶油洋葱都已经坏掉了,这对那名提尔仆人的精神造成了极大的打击,也让麦特在早饭之后实际上只吃了一块面包。“你对白塔倒是知道得很多啊。”
“麦特大人,我所知道的,就是你在对待两仪师的时候犯下了男人们有可能犯下的每一个错误,只差亲手杀害一位两仪师了。我与你同行,而不去陪伴我丈夫的原因,也是我现在还留在这里的一半原因,就是想要阻止你犯下更多的错误。说实话,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在乎这种事,但事情已经这样了。如果你能让我指导你,现在就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了,我不能说能为你挽回多少,现在还不行,但我还是愿意试一试。”
麦特摇摇头,在两仪师面前能够不惹火上身的办法只有两种——彻底被她们踩在脚下和远远躲开她们。麦特不会接受第一种办法,也不能采用第二种办法,所以他只能找到第三种办法。他怀疑赛塔勒并不能给他所需要的第三种办法,女人关于两仪师的建议通常都只是接受第一种办法而已,虽然她们从不会这样明白地说出来,她们会谈论关于适应与自我调节,只是两仪师从不会适应或者自我调节。“一半的原因?那另一半……”麦特的话说到半截,仿佛突然被狠狠地揍了一下肚子。“图昂?你认为我不值得图昂信任?”
安南太太向他露出笑容,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你是个浪子,大人,至少现在还是,一些浪子会成为好丈夫,只要他们能够被稍稍驯服,我的贾斯菲就曾是个浪子。但你现在还是自以为能在一块蛋糕上咬一口,再跳着舞步转到下一块蛋糕那里去。”
“这可不是一块能跳着舞步跑掉的蛋糕。”麦特朝马车门皱起眉,骰子在他的脑袋里飞快地转着,“对我来说可不是。”他不确定自己真的还想逃开,而且,不管他有着怎样的欲望,他已经被牢牢地抓住了。
“就像这样吗?”安南太太喃喃地说道,“哦,你真是选了一个合适的人来打碎你的心。”
“也许是吧,安南太太,但我有我的理由。我要进去了,否则他们会把一切都吃光的。”麦特朝车厢背后的台阶转过身,安南伸手按住了他的胳膊。
“我能看看它么?只是看看?”
麦特明白她指的是什么,他犹豫着,然后伸手到衬衫衣领里,提起那根挂着徽章的皮绳,说不出是为什么,他曾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裘丽恩和爱德西娜,甚至连瞥一眼这个徽章的机会都不给她们。这是一枚非常精致的徽章,那颗银色的狐狸头差不多和他的手掌一样大,表现的是狐狸的侧脸。现在的阳光还能够清楚地表现出它的细节,如果仔细观察,就能看到徽章上唯一的那颗瞳仁只有一半是黑的,正像古代两仪师的标志那样。安南太太用一根手指摩挲着那颗眼睛,手掌微微颤动。她说过,只是想要看看它,但麦特允许她抚摸这徽章。过了一会儿,她长吁了一口气。
“你是两仪师,曾经是。”麦特低声说。赛塔勒的身子立时僵住了。
她立刻就恢复了常态,以至于麦特甚至怀疑刚才的一幕只是自己的想象,现在她仍然是赛塔勒·安南,一位来自艾博达的旅店女老板,戴着沉重的金耳环,婚姻匕首挂在脖子下面,匕首柄就靠在圆润的乳沟上,一切都和两仪师没有任何相似之处。“我告诉那些姐妹们,我从不曾在白塔待过,她们认为我是在说谎。她们认为我曾经是白塔的一名仆人,偷听过不该听的谈话。”
“她们没有见过你看这东西时的样子。”麦特把狐狸头在手掌中掂了一下,才稳妥地收回衬衫里。安南太太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他则装作丝毫没有察觉她的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