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言 因缘的闪烁(第18/44页)
亚图安毫无疑问是黑宗的,她可以在白塔中随意行动,完全不受到三誓的约束。多欣正在想办法安排对她的审问,虽然她是亚图安所属宗派的守护者,但她们必须将这件事做得密不透风。在那之前,她们只能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就像身边有一条红蝰蛇,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撞到她,更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亮出毒牙。她们是在一座遍布红蝰蛇的洞窟里,现在只发现了其中一条。
尤缇芮突然发觉自己所处的拱形大走廊里已经看不见其他人,她回头瞥了一眼,只看到利奥宁跟在身后。除了他们三个,整座白塔似乎再没有别人。除了立灯中跳跃的火焰,她眼前再没有任何活动的东西,周围的空间只有寂静。
梅丹妮微微打了一个寒颤。“请原谅,守护者,看见她的时候,我走神了。我说到哪里了?哦,是了,我知道赛勒丝丁和安哈丽正在努力探察她在黄宗的密友。”赛勒丝丁和安哈丽同属黄宗,也是梅丹妮的同伙。除了红宗和蓝宗以外,叛逆在每个宗派中各选出两名姐妹,让她们返回白塔,这被证明是一个非常有效的策略。“但恐怕这样不会有什么用,亚图安的朋友很多,至少在……宗派之间的关系变成现在这样之前是如此。”她的声音中流露出一丝满足感,无论她表现得多么谦恭,尽管她立下了服从她们的誓言,她仍然是个叛逆。“调查所有那些人是很困难的,甚至也许是不可能的。”
“暂时不要去想她了。”尤缇芮努力阻止自己探头环视周围的冲动。一幅绣着白色大花朵的挂毯抖动了几下,尤缇芮闭上嘴,直到她确认那只是一阵冷风,而不是另一个从仆人坡道里走出来的仆人,那些仆人总是神出鬼没的,而她的新话题则像亚图安一样危险。“昨天晚上,我想起你曾经和爱莉达一起当过初阶生,而且你们那时是亲密的朋友,你应该重拾你们之间的友谊。”
“那已经是许多年以前的事情了。”梅丹妮僵硬地答道,她用披肩将肩膀裹紧,仿佛突然感到寒冷一般。“爱莉达在成为见习生之后就彻底和我绝交了,她担心如果我在她执教时听讲,会被别人投诉她偏袒我。”
“还好你并没有受到偏袒。”尤缇芮冷冷地说。爱莉达一直是出了名的严苛,她还没去安多时,就曾经以极为严格的态度去对待那些她所偏爱的学生,让姐妹们不得不多次介入,以缓和她们之间发生的冲突。奇怪的是,史汪·桑辰也曾经是她所喜爱的学生之一,不过史汪从来都不曾因为无法达到她的要求,而需要别的姐妹来解救。这些都是让人好奇而伤感的回忆。“即使是这样,你还是需要竭尽全力恢复你们的友谊。”
她们又沿着走廊走出二十几步,梅丹妮不停地张嘴又闭嘴,调整她的披肩,抽动肩膀,就像要甩掉一直粘在身上的马蝇。她不停地向每一个方向望去,却总是刻意避开尤缇芮。这个不懂自我控制的女人怎么可能成为灰宗两仪师?“有几次,撰史者……奥瓦琳总是把我赶走,她说玉座很忙,要接见许多人,还需要休息,她总是有各种各样的理由。我想,爱莉达应该也不会打算恢复一段被她丢弃了超过三十年的友谊。”
看来那些叛逆也没忘记这段友谊,她们又打算如何利用这件事呢?很可能是让她从爱莉达那里套取情报。尤缇芮知道自己必须查清楚梅丹妮如何将得到的情报传递出去,不管怎样,叛逆提供了工具,尤缇芮就应该利用它。“奥瓦琳不会再妨碍你了。她昨天离开了白塔,或许是前天就走了,没人清楚。但侍女们说,她随身带着换洗衣物,所以她至少应该有几天不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