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机会(第7/8页)
麦特用一根手指掏了掏耳朵,晃晃头,他一定是听错了。赛露西娅站在一旁,双手交叠在腰间,连一根头发都不曾动一下。苏罗丝则惊呼一声:“难道你要为这个惩罚她!”她说话的速度虽然慢,却充满怒意,她的目光仿佛是要在安奈瑟身上盯出两个洞来。安奈瑟丝毫不理睬她,仿佛她只是放在旁边的一把椅子。
“你不明白,苏罗丝。”图昂的叹息吹动了遮住她面孔的薄纱,她看起来……很是顺从。麦特在知道她只比自己小一两岁的时候,曾经非常吃惊,他本以为图昂要比他小上十岁……至少小个六七岁是没问题的。“预兆显示了另外的结果,安奈瑟,”这个女孩又平静地说道,她没有丝毫气愤,只是简单地陈述事实,“相信我,如果它们发生了改变,我会告诉你。”
有人拍了一下麦特的肩膀。麦特回过头,看见一张洋溢着笑容的女仆的脸。好吧,现在他并不是很急着要出去。
图昂让麦特感到困扰。每次他们在走廊里相遇时,麦特都会努力表现出最礼貌的样子,可是图昂却对他视若无睹,就像苏罗丝和安奈瑟一样。但麦特觉得他们在走廊里遇到的次数有些太多了。
一天下午,他走进泰琳的寓所,在此之前,他已经确认过泰琳正在和苏罗丝进行密谈。在泰琳的卧室里,他发现图昂正在端详他的艾杉玳锐,他立刻僵在原地,看着那个女孩用指尖划过黑色矛柄上的古语铭文。一只乌鸦被雕刻在一块比乌鸦还要黑的金属上,而铭文的两端各镶嵌着一块这样的金属,还有一对这样的金属被嵌在微微弯曲的矛刃上。乌鸦是霄辰的皇家象征。麦特屏住呼吸,试图悄无声息地退出房间。
那张被薄纱遮住的面孔向他转过来,那的确是一张秀丽的面孔,如果她不是一副要咬穿一块木板的表情,麦特甚至可以确信她是个美人儿。他不再觉得她像是个男孩了,她一直勒在身上的那种宽腰带清晰地显示了她的曲线,但问题并不在这里。对于每一名比麦特的祖母更年轻的成年女人,麦特总是会或多或少地想象一下和她们跳舞或接吻的样子,就连那些盛气凌人的霄辰王之血脉也不例外,但他从不曾对图昂动过这种念头。一个女人一定要让人有伸出手臂抱一抱的欲望,否则又该如何与她打交道?
“我不认为泰琳会拥有这样的东西,”她的声音缓慢而又冷静,现在她已经将长矛放回到麦特的长弓旁边,“那么这一定是你的了。这是什么?你怎么得到它的?”这些冰冷的问题让麦特不禁咬紧了牙,这个该死的女人就像是在指使一名仆人。光明啊,就他所知,她甚至还不知道他的名字!泰琳说过,自从图昂提出要买麦特之后,她就从没有在这个女孩面前提起过他。
“它叫做长矛,殿下。”麦特抵抗着要靠在门框上的欲望,将拇指插在皮带里。她是霄辰的王之血脉。“我买了它。”
“我给你十倍的价钱,”图昂说,“它的名字是什么?”
麦特几乎笑了起来,当然,这不是因为高兴。想都别想,只有我会买它,这代价只有我付得起。“它的价钱不是用黄金衡量的,殿下,”不知不觉间,他的手伸到了黑色丝巾上,以确保丝巾仍然完好地掩盖住他的脖子,“只有傻瓜才会付这个价钱,更不要说十倍的价钱了。”
图昂审视着他,无论她的面纱如何透明,麦特仍然读不懂她的表情。然后,麦特仿佛又变得完全无足轻重。她迈着平稳的步伐从他身边走过,离开了泰琳的寓所,仿佛这里根本就不存在第二个人。
这不是唯一一次麦特和她单独相遇。当然,安奈瑟、赛露西娅和那些卫士不可能总是跟着她,但麦特还是觉得有太多次,当他因为某些事突然折回房间时,看到图昂只有一个人,也在看着他;或者是当他走出房间时,发现她恰好就在门外。不止一次,麦特在走出宫门时回头看去,看到她戴着面纱的脸就在窗前。当然,她应该是在眺望一些别的东西。她看到他,就会缓步走开,仿佛他并不存在。麦特想知道她在向窗外眺望什么,她却只是转身回到屋里,他只是走廊里的一盏灯,莫海拉广场上的一块石板。但这还是让麦特感到紧张,毕竟,她曾经提出要买下他,这种事情会让每一个男人感到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