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言 雪(第35/40页)

“在那场……攻击之后,只有……艾里尔·瑞亚丁和某一个海民的高级官员消失了。”多布兰话语中停顿的时间很短,但确实出现了停顿,也许他并不是那么确定到底出了什么事,而他必须遵守自己的诺言,他在杜麦的井就证明过这一点。“我没有找到尸体,但他们有可能是遇害了。海民的波涛长拒绝响应这种可能性,她强烈要求我们归还她的人。而艾里尔也许是逃到乡下去了,或者是去找她的兄弟,也许她并没有履行向你立下的誓言。你的三名殉道使还在太阳王宫里,达莫、佳哈和艾本,他们让所有人都很紧张,而且是愈来愈紧张。”校长咳了一声,兰德甚至听见她的鞋子碰触地板的声音。那些殉道使肯定让她相当紧张。

兰德排除了殉道使的嫌疑。如果他们还在宫里,那么以他们的实力就无法感觉到他在这里打开了通道。他们三人没有参与对他的攻击,但一个明智的计划制定者,应该考虑到失败的可能。如果他活下来,他就要为留在他身边的人做好计划。你活不下来,路斯·瑟林悄声说道,我们都活不下来。

赶快给我睡觉,兰德气恼地想。他知道自己不会活下来,但他想要这样。一阵嘲弄的笑声在他脑中响起,但声音愈来愈小,最后消失了。现在那个秃头男子允许其他人爬下车去了,自己则沾沾自喜地揉搓着双手,看情形,他似乎正在对其他人发表一番演讲!

“艾里尔和纱罗都还活着,她们也没有逃跑。”兰德提高声音说道。他离开她们的时候,她们已经被捆好,塞住嘴,被放在床底下。也许几个小时之内,仆人就会找到她们了,而且他施加在那名海民寻风手身上的屏障,会在那之前就消散,她们应该能在被发现之前自己挣脱捆绑。“去问问凯苏安,她会把她们带到阿瑞琳女士的宫殿去。”

“确实,两仪师凯苏安现在进出太阳王宫,就好像进出自己的家一样随意。”多布兰又想了想,“但她该怎样遮住别人的眼睛?而且为何要这么做?艾里尔是托朗姆的妹妹,但现在已经没人在乎她对太阳王座的继承权了。也许从没有人真正在乎过这一点。即使把她当作敌人,现在她也没什么重要性了。而拘禁一名亚桑米亚尔的高级官员……这又是为了什么?”

兰德放低声音,用漠然的语调说:“为什么她要让卡莱琳女士和达林大君成为她的‘客人’?两仪师做事情有什么理由可言?你会在我说的地方找到她们,如果凯苏安允许你进去的话。”多布兰的问题真是愚蠢,他根本就没有答案。当然,卡莱琳·达欧崔和艾里尔·瑞亚丁出自最后两个有权继承太阳王座的家族。而达林·西斯尼拉领导着提尔的贵族,那些贵族无时无刻不想将兰德赶出他们宝贵的提尔之岩,赶出提尔。

想到这里,兰德皱起眉,他一直都确信,虽然凯苏安表面上一直在忙着其他事情,实际上她的注意力始终都在自己身上。但也许她所忙的其他事情也并不只是伪装?这让兰德感到一阵轻松。兰德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两仪师插手他正在做的事情,而凯苏安也许真的是在专心做她要做的事。明曾经看见过凯苏安的头顶戴着一顶奇怪的王冠,兰德对这个幻象思考过很久。而关于他自己和那名绿宗两仪师的其他幻象,他则完全不想去考虑。难道凯苏安只是简单地认为她能决定提尔和凯瑞安的统治者?

简单?他几乎笑了出来。但这就是两仪师的做事风格。那么那个叫纱罗的寻风手呢?控制住她,凯苏安在对付波涛长哈琳妮的时候就能拥有更大的优势。或者凯苏安同时拘禁她只是为了防止艾里尔被软禁的消息外泄。但凯苏安必须明白,谁将是提尔和凯瑞安的统治者已经被决定了,他会亲自让她知道。但这件事现在还不急,在他的清单里,它排在非常后面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