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智者之间(第8/12页)

“因缘不认识节义,”柏尔对她说,智者的声音里似乎流露出一丝同情,但艾雯并不确定这一点,“那其中只有必然与未来。男人和枪姬众在一切都已经注定于因缘的编织时,仍然要徒劳地反抗。但你已经不再是一名法达瑞斯麦了,你必须学会驾驭命运。只有服从因缘,你才能开始控制自己生命的急流。即使你盲目地挣扎,因缘仍然会逼迫你一步步前行。那样的话,你只能从生命中得到痛苦,而不是满足。”

艾雯觉得这番话实在很像两仪师教导她对待至上力的方式。为了控制阴极力,你首先要服从它;如果你抗争,它只会变得更加狂暴,直到将你完全吞没。服从并温柔地引导它,它就能依照你的意愿行事。但这番说教并不能解释她们为什么想让艾玲达做这种事。她说出心中的疑惑,并且又加了一句:“这么做是不得体的。”

艾密斯没有响应艾雯,只是问道:“兰德·亚瑟会拒绝她吗?我们不能强迫他。”柏尔和麦兰都像艾密斯一样专注地看着艾雯。

她们不打算告诉她这是为什么,审问石头也会比审问一位智者更容易些。艾玲达只是沉着脸盯住自己的脚趾,她知道智者们总能让自己的意志得以实现,无论是用什么办法。

“我不知道,”艾雯缓缓地说,“我不再像以前一样了解他。”这么说的时候,艾雯的心里感到很遗憾,但已经出了这么多事,就连她发觉自己对他的感情仅仅是手足之情,也显得毫不重要了。她在白塔和这里所经受的训练也让她有了和他一样巨大的变化。“如果你们能给他一个好理由,他也许能接受。我想,他喜欢艾玲达。”仍旧低着头的艾伊尔女孩,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一个好理由,”柏尔哼了一声,“当我还是个女孩的时候,任何男人都会因为某个年轻女人向他表白而大喜过望,他们会立刻跑出去采撷用来编结新娘花环的鲜花。”艾玲达愣了一下,立刻像一名枪姬众那样愤怒地瞪着柏尔。“好吧,我们会找到一个在湿地长大的人也能接受的理由。”

“距离你们约好在特·雅兰·瑞奥德见面的时间还有几个晚上,”艾密斯说,“这次是和奈妮薇。”

“那个女孩能学到很多,”柏尔说,“如果她不那么顽固的话。”

“你的夜晚在那之前都是自由的,”麦兰说,“除非你在没有我们的陪同下进入特·雅兰·瑞奥德。”

艾雯心里想着那样做会给她带来什么样的惩罚。“当然不会。”她说道。事实上,她确实做了一点逾矩尝试,但只有一点点而已,再大胆一些,就一定会被她们发现。

“你有没有找到奈妮薇或是伊兰的梦?”艾密斯随意地问道,仿佛这只是个家常的话题。

“没有,艾密斯。”

找到别人的梦境比走进特·雅兰·瑞奥德——梦的世界要困难得多,特别是当目标和搜寻者在现实世界中相隔遥远时。距离愈近,搜寻者对目标的了解愈多,寻找就愈容易。智者们仍然要求艾雯绝不能在没有她们监护的情况下进入特·雅兰·瑞奥德,但以某种角度来说,进入别人的梦境也许比单独进入特·雅兰·瑞奥德更加危险。在特·雅兰·瑞奥德里,艾雯至少可以控制自己,且大部分可以控制自己周围的存在,除非有智者想取代她的控制权。她对于特·雅兰·瑞奥德的控制日渐增强,却总也无法和这些智者相比,毕竟她们的梦行经验远胜于她。但在另外一个人的梦里,外来者只是这个梦的一部分,他必须竭尽全力才能做出与梦境主人意愿不同的事情,即使这样,他的诸多努力仍然会无济于事。智者们在监视兰德的梦境时总是很小心,从不让自己完全进入其中。但不管如何危险,她们仍然坚持艾雯也学习进入别人的梦境。只要她们答应了训练艾雯梦行,她们就会把所知的一切都教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