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法达拉(第8/9页)

“是的,出了什么事?”

“一件小事,大人,一个怪人想要进城。他不是夏纳人,听他的口音,可能是个卢加德人,至少他应该在那里生活过。当南门的卫兵要盘问他的时候,他逃走了,有人看见他进入了森林,但很快他又被发现在攀爬城墙。”

“一件小事!”爱格马猛地站起身,他的椅子滑过了地板,“和平啊!塔楼上的哨兵竟然如此疏忽,直到有人到了城墙边才发现,而你说这是一件小事?”

“他是个疯子,大人。”印塔的声音里包含着敬畏,“光明是庇护疯子的。也许光明遮住了哨兵的眼睛,让他能够到达城墙边。一个可怜的疯子做不出什么坏事的。”

“他是否被带到城堡来了?很好,现在带他到我这里来。”印塔鞠了个躬,离开了,爱格马转向沐瑞。“请原谅,两仪师,我必须去处理一下这件事。也许他只是个被光明遮蔽了心智的可怜人,但……两天以前,我们有五个人被发现在夜里试图锯断马厩大门的铰链。这也是小事,但已经足以让兽魔人进来了。”他皱了皱眉。“我想他们是暗黑之友,但我痛恨去想到任何夏纳人会是暗黑之友。没有等卫兵将他们带到我面前,他们已经被众人撕碎了,所以我并不能确定对他们的指控。如果就连夏纳人也会是暗黑之友,这些日子里我必须特别小心外地人。我会派人送你们去准备好的房间休息。”

“暗黑之友并不知道国界或血缘。”沐瑞说,“他们无处不在,但并不属于任何地方,我也很想看看那个人。因缘正在编织命运之网,爱格马领主,但这张网还没有定型下来。它也许会毁掉世界,或者让时光之轮开始新的编织。现在,即使是很小的事情也能改变命运之网的形态,所以我对任何不正常的小事都有所警觉。”

爱格马瞥了奈妮薇和艾雯一眼,“如你所愿,两仪师。”

印塔回来了,他身后有两名持长钩枪的卫兵,看押着一个衣衫破烂、满脸污渍、头发和胡子都很长的人。他佝偻着走进房间,深陷的双眼四处窥看着,一股腐败的气味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兰德从椅子上向前倾过身,竭力想看清那张被污泥覆盖的脸。

“你们没有理由这样对我。”那个肮脏的人哭哭啼啼地说道,“我只是个被光明抛弃的可怜穷人,像其他所有人一样,我只想找个地方躲避暗影。”

“边境国可不像是这样的地方——”爱格马刚一开口,麦特却打断了他的话。

“卖货郎!”

“帕登·范。”佩林点点头。

“那个乞丐,”兰德的嗓子突然哑了,帕登的眼睛里燃烧起来的憎恨让他又坐回到椅子里,“他就是那个在凯姆林打听我们的人,一定是他。”

“所以这件事真的是与你有关,两仪师沐瑞。”爱格马缓缓地说。

沐瑞点点头:“我非常害怕会是这样。”

“我不想这样。”帕登大哭了起来,大滴的泪水在他脸颊的污泥上画出一道道痕迹,但它们仍然碰不到他的脸。“是他逼我的!他和他燃烧的眼睛。”兰德又向后缩了一下身子。麦特将手伸进外衣里面,毫无疑问,他又抓住了煞达罗苟斯匕首。“他让我做他的狗!他的狗,要时刻不停地为他寻找猎物,永远不能休息。我只是他的狗,即使在他把我扔掉之后也是。”

“这确实和我们有关。”沐瑞的语气非常严肃,她厌恶地绷紧了嘴唇,“我是否可以和他单独交谈,爱格马领主?我希望先把他清干净,也许我需要碰触他。”爱格马点点头,对印塔低声说了些什么,印塔一鞠躬,走出了房间。

“我不会被强迫的!”这声音是帕登的,他已经不再哭了,傲慢自大的神情取代了刚才的哀怨。他站直了身子,没有半点佝偻,然后他仰头向天花板喊道,“再也不了!我——不——会了!”他盯着爱格马,仿佛那些在旁边看押他的士兵是他的保镖一样,随后他的腔调又开始变得油滑圆润,“这里有个误会,殿下,我有时候会被法术控制,但那种情形很快就会过去。是的,很快我就会摆脱那些法术了。”他轻蔑地用手指弹了弹身上的烂布。“不要因为这个而产生误解,殿下,我必须借助伪装以避开那些试图阻止我的人。我的旅程漫长而艰辛,但我终于到达了这里,这里的人仍然知道巴尔阿煞蒙的危险,仍然在和暗帝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