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第2/3页)
“爸爸为什么不说?”珍珠说道,“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也许他担心你知道了,一有机会便会出卖我,求取赏金。”
珍珠不理她,“如果你真的是公主,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欣黛瞪着她,等待着,终于看到珍珠脸上恍然大悟的表情,“她想要杀你,这样一来她才能稳坐女王的宝座。”
“好聪明的女孩儿。”欣黛说道。
“但是,这一切关我们什么事?”眼泪开始浮上珍珠的眼眶,“为什么我们要被惩罚?我们什么也没做,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欣黛的肾上腺素和愤怒退却,只剩下深沉的疲惫,“你们给我王室婚礼的请柬,让我绑架凯铎,这让拉维娜疯狂,明白了吧?”
“在这样的时候,你怎么能只想到自己?”爱瑞抢白道,“你怎么能这么自私?”
欣黛手握成拳头,“如果我不想到自己,照顾自己,就没有人会照顾我。多亏了你,这件事情我老早就明白了。”
爱瑞搂紧她的女儿,抚着她的头发。珍珠没有挣脱。欣黛知道她受到了惊吓,也许她们俩都是。
她转过身,对着石墙刻了一个“C”1。墙上刻了几百个字,有名字,有恳求、承诺、威胁。她想再刻上一个“+K”2。但这是荒谬的念头,让她想将脑袋撞在铁门上。
“你是个怪物。”爱瑞低声说道。
欣黛嘻嘻一笑,但却没有一点笑意:“好吧,我是一个怪物。”
“你甚至不救牡丹。”
提到她年轻的继妹,欣黛内心重新升起一股愤怒,像有一千条电线在她的脑袋里冒火花。她转过身去:“你以为我没有尝试?”
“你有解药!”爱瑞尖叫着,她的眼神狂野,虽然还坐在珍珠身边,“我知道你把它给了那个小男孩儿,它救了他的命,常山德!”她像吐出毒药那样叫出这个名字,“你选择救他而不是牡丹?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有没有嘲讽她?你有没有给她虚假的希望,然后看着她死去?”
欣黛目瞪口呆地看着她的养母,愤恨消失,只余怜悯和惊讶。这个女人是这么无知,而且几乎是一直保持着这种无知,她只看到她想要看到的,相信任何可以支持她狭隘观点的细节。欣黛还记得那种可怕的感觉,她是怎么拼命地赶到隔离病院,怎么牢牢地攥着装着解药的小瓶子,怎么希望救牡丹的性命,当她失败时,又是怎么痛苦绝望。
她来不及了,至今她仍然没有完全原谅自己。
爱瑞永远不会知道,永远不会理解。对她来说,欣黛只是一部机器,除了残酷什么也不会。
五年来,她一直和这个女人住在一起,但她从不曾看到欣黛真正的样子,就像凯铎眼中的她,像索恩和艾蔻,以及她所信任的人眼中的她。这些人了解她。
她摇摇头,发现要甩掉养母的话比她预期的要容易,“我已经厌倦了向你解释,厌倦了寻求你的认可,我厌倦了你。”
她踢掉那一堆岩石屑,把螺丝刀插进墙壁。同一时刻,她听到了脚步声。
她收紧下巴,她的时间到了。欣黛转过身去,她大步走到爱瑞和珍珠面前,她们往后瑟缩。
欣黛抓起爱瑞上衣前襟,把她往上拉。
“如果你敢告诉他们,我的脚和手指一样可以拿掉,我死前的最后一件事便是强迫你用指甲剜出自己的眼睛。你明白吗?”
爱瑞脸色苍白,颤抖地点了点头,门后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打开。”
欣黛把她的养母扔回角落,转过身。
门开了,走廊的灯光照进牢房。最前面走着一个侍卫,然后是爱米瑞·帕克法师,身后跟着一个红衣法师和四个黑衣法师。他们也太看重她了。
“陛下要求你去看她。”爱米瑞说道。
欣黛抬起下巴:“我可不能保证她看到我会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