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第3/4页)

他笑了,就像有人刺中了他的胸膛,他没有其他选择,只能觉得好笑,“折磨我?真的吗?”

她强迫自己挺起胸膛,想起她是多么期待这次会面,她真是一个天真傻气的丫头。

“是的,”她坚定地说道,“她怎么能这么残忍,对你,对所有人?”

他的面容变得柔和,“你说得对,这就是一种折磨。”

她眼中泪水满溢,“她用别人的性命威胁你,是吗?如果你不这样做,她会杀了谁吧。”

他下巴收得更紧。

她吸了吸鼻子,忍住泪水。他不必告诉她,是谁并不重要,“我也许太自私,但我很高兴下手的人是你,杰新。”她声音颤抖,“我知道你会很快将它结束。”

她试图想象,他会用刀?用枪?她不知道怎么死才会最快,她也不想知道。

杰新恐怕也在想同样的问题,这一整个晚上,这一整天,他一定是在打算该怎么办,他害怕这次会面就像她渴望它一样。

她为他心碎。

她身后的鲁开始咆哮。

“温特……”

很长一段时间,他没喊她名字了,永远是公主,永远是殿下。

她嘴唇颤抖着,但她不能哭,她不能这样对待他。

杰新的手指握住自己的刀。

这是一种折磨,杰新看起来甚至比他自己在法庭上更害怕,比他的身子受到鞭打更疼痛。

这是她最后一次看到他。

这是她最后的时刻,她的最后一口气。

突然,所有的政治,所有的游戏都无所谓了,突然,她觉得自己大胆起来。

“杰新,”她说,脸上是颤抖的笑容,“你必须知道,我不记得有什么时刻,我是不爱你的,我不认为这一生我有过这样的时刻。”

他眼睛里有千般思绪,在他没有杀死她、没有说什么之前,温特用双手抓住他的上衣,吻了他。

他比她预期得更早融化,几乎是一瞬间,仿佛他一直在等待这一刻,他握住她的腰肢,把她拉近,想占有,想压倒,他的嘴唇绝望又饥渴,他俯身热烈地吻她,把她按在栏杆上,她喘着气,他吻得更深,一只手插入她颈背的发丝间。

她脑子昏昏沉沉,身上涌动着炽热及一生的欲望。

杰新一只手放开她的腰,她听到钢刀出鞘的哗啦声,温特打了一个寒战,更用力吻他,脑子里一遍遍幻想。杰新的手放开她的长发,他的手臂环绕着她,把她搂得紧紧的,像是要再更贴近她,像是要把她的身子融到自己身子里。

放掉他的上衣,温特摸着他的脖子、他的下巴,她的大拇指感觉到他的发梢,他发出一声低吟,判断不出是欲望、痛苦还是遗憾,或混合了一切。他手臂贴紧她的背,重心转移,他拔出刀子。

温特紧闭眼睛。

这一生她见识过太多死亡,她有一个模糊的想法,这种死法倒并不可怕。

他手臂往下,温特倒吸一口凉气,蒸腾的空气将他们分开。她猛地睁开眼睛,身后,鲁嗥叫了一声,但声音变得呜咽。

杰新的眼睛也跟着睁开,湛蓝而充满遗憾。

温特想退开,但他抱得很紧。反正她无处可去,她被堵在他和栏杆之间,他身后摄影机的光照在天花板上,呼吸急促,头晕眼花,她分不清楚是自己还是杰新的心跳。

杰新脸颊泛红,头发蓬乱,杰新——她终于敢吻的男孩。杰新,终于回吻了她。

但是,如果她希望从他脸上看到欲望,她要失望了。他又变成了一块寒冰。

“帮我一个忙,公主,”他低声说道,他温暖的呼吸拂向她的唇,“下一次有人说要杀你,不许他们这么做。”

她盯着他,一脸茫然,他做了什么?

温特膝盖发软,杰新抓住了她,让她溜下围场栏杆,她的手落在从短墙底下渗出的温暖潮湿的东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