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脱逃(第13/15页)
阿鲁沙设法装出轻松的语气,但不成功。他向后一靠,最后说:“安妮塔,有必要的话,你可以一直待在克瑞德。那里可能会因为簇朗尼人而变得危险,但我们会根据局势,考虑把你送到卡斯去。战争结束后,你可以安全回家,我保证。而且永远,永远也不会有人强迫你做任何事。”
敲门声打断了谈话,一个水手拿着餐盘,里面盛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杂烩炖菜,还有些咸猪肉和硬面包。水手把食物放在桌上,又倒了杯红酒。阿鲁沙始终注视着安妮塔。水手离开后,公主吃了起来。
阿鲁沙和安妮塔随意闲聊着,他发现自己又被女孩开朗迷人的气质吸引了。他跟公主道声晚安,关上房门,突然发现政治婚姻的问题只是稍稍让他有点不快罢了。他走上甲板,雾气已经散去,“海燕”号再次乘着微风航行。他看着头顶的繁星,多年来第一次吹起欢快的口哨。
在船舵附近,马丁和阿莫斯分享着一袋红酒,低声交谈着。“王子今晚似乎特别高兴。”
阿莫斯说。
马丁叼着烟斗,抽了口烟,白烟很快被海风吹散了,“而且我敢打赌,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何这么高兴。安妮塔还年轻,但也没年轻到让阿鲁沙可以无视她的魅力。只要她下定决心——其实我觉得她已经想好了,不出今年她就会把阿鲁沙俘虏。而且他肯定高高兴兴地自投罗网。”
阿莫斯大笑着说:“但让王子坦诚面对自己的感情,还需要点时间。我打赌小罗兰被揪上圣坛的日子,肯定比安妮塔早。”
马丁摇摇头,“这没得赌。罗兰都被俘虏好几年了。安妮塔还需要下点工夫。”
“你真的从没爱过,马丁?”
马丁说:“没有,阿莫斯。巡林客和水手一样,都不是好丈夫。从不在家里久待,而且总是好几天、甚至一连好几周孤身独处。这让他们变得沉闷孤独。你呢?”
“跟你差不多,”
阿莫斯叹道,“年纪越大,我就越怀疑自己错过了点什么。”
“那你希望有所改变吗?”
阿莫斯呵呵笑着说:“大概不会,马丁,大概不会。”
海船驶进码头,凡诺恩和伽旦翻身下马。阿鲁沙扶着安妮塔走下跳板,把她介绍给克瑞德的剑术长。
“克瑞德没有马车,殿下,”
凡诺恩对她说,“但我会马上派辆大车来。这儿离城堡还很远。”
安妮塔微笑着说:“我会骑马,凡诺恩大师。别太厉害的马都行。”
凡诺恩命两个手下到马厩去,牵匹卡琳的小马来,再带一副合适的鞍具。阿鲁沙问:“有什么消息?”
凡诺恩把王子领到稍远些的地方,“今年山里解冻较晚,所以到现在簇朗尼人还没有大动作。有几个小哨卡被突袭了,但没有春季猛攻的迹象。也许他们会进攻你父亲。”
“希望如此,父亲有了克朗多军的支援。”
阿鲁沙简要讲了一遍克朗多的情况,凡诺恩认真聆听。
“你没有直接去父亲的军营,干得好。我想你的判断是正确的。如果簇朗尼人向博里克公爵大举进攻,他却率军攻打盖伊,那将是一场灾难。让我们把秘密保守一段时间。你父亲很快就会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晚一点发现盖伊的叛乱,我们成功抵御簇朗尼人的机会就大一分。”
阿鲁沙面露愁容,“这隐瞒不了多久,凡诺恩。我们必须尽快结束这场战争。”
他扭过头,看到村民们目瞪口呆地看着公主,“至少我们还有时间拿出对付簇朗尼人的计划来,希望我们能想出点什么。”
凡诺恩沉思片刻,刚要开口,却又把嘴闭上了。他表情阴沉,甚至可以说痛苦。阿鲁沙问道:“怎么了,剑术长?”
“我有个沉痛的消息要告诉你,殿下。罗兰爵士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