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领地(第9/17页)
劳利试探道:“那卡黛拉呢?”
帕格又耸耸肩,“我不知道。反正不一样。我不觉得有必要控制和她的关系。更像是我想告诉她什么,却不知该怎么说。她第一次冲我笑时,我觉得五脏六腑都翻了个个。我知道怎么跟卡琳聊天,只要她肯安静听我说;卡黛拉一直都很安静,我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顿了顿,半是叹息半是呻吟地长舒一口气,“只要想起卡黛拉我就头疼,劳利。”
劳利躺回睡席,嘴角浮现出友善的笑容,“啊,没关系。我很了解这种头疼。而且我必须承认,你对有趣的女人特别有品味。从我的角度来看,卡黛拉像是一种恩赐,而卡琳公主……”
帕格略显急躁地说:“等我们回去,我会找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劳利没理会他,“我会督促你的。嘿,我只是说你似乎有种绝妙的天赋,总能找到好女人。”
他略显忧伤,“我要是有这本事就好了。我这一生始终和酒馆女侍、农夫之女,还有街上的妓女搅和在一起。我不知道该教你什么。”
“劳利,”
帕格道,吟游诗人坐起身看着他的朋友,“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劳利看着帕格,渐渐理解了他的意思,不禁仰头大笑。他看到帕格脸上显出怒意,连忙举起手来表示道歉,“抱歉,帕格。我不是想嘲笑你。我只是没想到你会说这种话。”
帕格多少消了点气,“我被俘时还很年轻,不到十六岁。我一直没有其他男孩那么高大壮实,所以女孩们都不怎么注意我——我是说在卡琳之前。后来我成了爵士,女孩们又都不敢和我说话了。再后来……真该死,劳利。我在湿地里待了四年,哪有机会了解女人?”
劳利静静地坐着,屋子里紧张的气氛渐渐减退,“帕格,我从没想过是这样,不过如你所说,你哪有机会啊?”
“劳利,我该怎么办?”
“你想怎么办?”
劳利一脸关切地看着帕格。
“我想……去找她。我想,我不知道。”
劳利搓了搓脸,“听着,帕格,我本以为自己绝不会跟任何人谈这种事,除非是跟儿子——我是说如果日后我有个儿子的话。我不想寻你开心,只是被你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转过头去,沉思片刻,"当我还是个腼腆的十二岁男孩时,就被父亲赶出了家门。我是老大,他还有七张嘴要喂,而且我从来不是干农活的好手。我和一个邻居男孩结伴走到泰索格,在街上混了一年。他加入了佣兵团,在厨子手底下帮忙,后来成了战士。我则同一群旅行乐手混在一起。刚开始我给吟游诗人当学徒,学到了各种歌曲、史诗和民谣。然后我便独自旅行。
“我个子长得很快,十三岁就已经是个男人了。剧团里有个女的,是一名歌者的遗孀,始终跟着她的兄弟和表亲一起旅行。她那时才二十岁出头,但对我来说已很成熟了。是她教会了我男人和女人之间的游戏。”
他沉默片刻,回想那些早已忘却的旧事。
劳利笑笑,"都过去十五年了,帕格。但找还能清楚地记起她的面容。当时我们都有点失去控制,那不是有意安排的事。它发生在旅途中的一天下午。
“她……很温柔。”
劳利看着他的朋友,“她知道我虽然装腔作势,但其实吓坏了。”
歌手闭上眼,露出笑容,“我还能看到她身后枝头上的太阳,还能闻到她混合了野花的香气。”
他睁开眼,“之后两年我们都在一起,同时我继续学习歌唱。后来,我离开了那个剧团。”
“出了什么事?”
帕格问。这个故事他之前从没听过,劳利绝口不提他年轻时的事。
“她又结婚了。那是个好男人,一个酒馆老板,酒馆开在麦拉克岔路口到杜龙尼谷之间的路上。他的妻子年前死于热病,只留下他和两个小男孩。她试着向我解释,但我听不进去。我那时知道什么?我还不到十六岁,整个世界在我眼中都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