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第5/22页)

“布瑞登先生,”灰林鸮头也不回地问,“铁棍现在是什么颜色?”

“还得再等一会儿,验尸官大人。”

“瑟尔伯尼女士?”

“现在读他的心很困难。”肯娜耸耸肩,“他怕得要死,恐惧压抑了其他所有念头。尽管如此,他仍努力将几个念头隐藏在魔法屏障后面。但这不是问题,我可以……”

“没这个必要。还是用传统手段吧——烧红的铁棍。”

“妈的!”密探咆哮道,“史凯伦!你该不会……”

灰林鸮身子前倾,神情略微起了变化。

“首先,叫我史凯伦大人。”他说,“其次,你没猜错,我会用滚烫的拨火棍给你的脚心挠挠痒。这事会给我带来难以言表的快乐,我会将其视为历史正义的体现。我敢打赌你没听懂。”

里恩斯没说话,于是史凯伦继续说下去。

“要知道,里恩斯,七年前你像狗一样爬到帝国情报处,乞求充当双重密探时,我就劝过瓦提尔·德·李道克斯用拨火棍烫烫你的脚底。四年前,你开始拍恩希尔的马屁,同时利用冥想与威戈佛特兹联络时,我也给了他同样的建议。后来你接到寻找辛特拉小丫头的任务,从微不足道的叛徒变成了情报处的一份子,我还是这么建议的。我跟瓦提尔打赌说,只要让你尝尝烧红铁棍的滋味,你就会招供你到底在给谁卖命……不,这样表达不太妥当。我们会查明你卖命的每一个对象,再弄清你背叛的每一个对象。我是这么告诉瓦提尔的,还说他会被两份名单的相似度吓上一跳。可瓦提尔·德·李道克斯却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现在他肯定后悔了。不过补救还来得及。我会一点一点烤熟你,弄清你知道些什么,再把你交给瓦提尔处置。然后他会慢慢地,一小块一小块地剥掉你的皮。”

灰林鸮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手帕和一瓶香水。他往手帕上洒了几滴香水,举到鼻子跟前。空气中有股麝香的味道,肯娜却觉得反胃。

“拨火棍,布瑞登先生。”

“我服从的是威戈佛特兹的命令!”里恩斯喊道,“我的目标是那个小丫头!我跟着你们的小队,打算拖慢你们的脚步,不让你们追上赏金猎人!我想跟他做笔交易,内容与那丫头有关!是跟他,不是跟你!因为你们想杀了她,而威戈佛特兹想留她活命!你还想知道什么?我全说!我什么都告诉你!”

“好了好了!”灰林鸮吼道,“悠着点儿!噪音和情报太多都会让我头疼。先生们,你们能想象我们烤他时会是什么样子吗?我们都会被震聋的!”

克里尔和希利凡特大笑起来,肯娜和聂拉汀·西卡却没笑。波特·布瑞登保持严肃的表情,从发红的木炭里拿出拨火棍,仔细端详。铁棍几乎转为透明——就像装在玻璃试管里的液态火焰。

里恩斯看着拨火棍,尖叫起来。

“我知道怎么找到赏金猎人和那个辛特拉小丫头!我知道!我说!”

“我相信你知道。”

仍在努力读心的肯娜皱起眉头,她察觉到他突如其来的愤怒与绝望。在里恩斯的脑海里,有个东西破碎了——那是另一道魔法屏障。他怕得就要说出什么了,肯娜心想,而他本打算把这事留到最后,作为他的王牌,作为在最终的牌局中将所有人击败、成为真正赢家的手段。而现在,对痛苦的纯粹恐惧让他亮出了那张王牌。

突然,有什么东西涌入她的脑海。她感到鬓角发烫,然后猛然转凉。